她把視線移向窗外,嘴上沒說什麼,其實心裡早已經原諒她了,雖然楚沐做的不對,可她也不會真的為了這種小事就忽略了二人多年的交情。
腦子裡回想剛才林悅生看她的眼神,心裡一陣酸酸的痛,既然說好離婚了,為什麼還總是要一次次的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裡?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遇到他時自己侷促的樣子!
「小姐,要去哪?」
司機沉聲問一句,朝顏才想起,還沒有告訴他要去哪裡。
「去莫麗斯酒吧。」
她還沒回答,楚沐倒先替她回答了。
「誰說我要去酒吧?」她不悅的問。
「我說的唄。」
楚沐憨憨的笑:「我覺得你心裡的壓抑,酒吧可能會是個很好的釋放場所哦。」
「切——」
朝顏冷哼一聲,卻並沒有拒絕。
到了莫麗斯酒吧,兩人點了一間包廂,把大包小包扔到一旁,開始瘋狂的喝酒k歌。
「沐沐,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點也不介意林悅生和誰誰誰在一起,我就是有點不太適應而已,只是不適應,不是嫉妒哦……」
朝顏有些醉了,臉頰緋紅,雙眼模糊,卻還是喝個不停。
「行了,我知道,你不嫉妒,你這女人要是知道什麼是嫉妒,那太陽還不得打西邊出來啊!」
「如果林悅生不和沈芊雪一起出現,我可能不會覺得鬱悶,那個沈芊雪你知道嗎?特別討厭的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弄個小孩說是林悅生的,你說是不是腦子有病?」
「對,有病,病的很嚴重!」
「就算悅生和我離婚了,我也相信,他不會再愛上沈芊雪,因為他跟我過,我可以代替她,她卻不可以代替我,所以,沈芊雪她別以為自己目的達到了,有名無實的留在林家,總有一天,她會覺得……累的。」
朝顏打了個嗝,臉頰因為酒精的緣故,更加緋紅了。
「好啦,好啦,你管她呢,管好自己就行了!」
「沐沐,我們喝的是什麼紅酒啊?我怎麼才喝這麼點就開始頭暈了?」
「chateauausone(歐頌莊)」
「咦,好熟悉的酒名啊,讓我想想。」她歪頭思忖:「哦我想起來了,悅生他也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紅酒,他說,這個牌子的紅酒,苦中帶甜,甜而不膩,腐腐的味道,透著海灘、陽光的那種懶散的感覺,呵呵……」
回憶是一座橋,卻是通往寂寞的牢。
朝顏淺淺一笑,眼裡有晶晶亮亮的東西閃耀,看得楚沐,心裡一陣酸澀。
「我去下洗手間哦。」她吸了吸鼻子,起身,踉蹌著往門外走。
「你喝醉了,我撫著你吧。」
楚沐伸手要攙扶她的胳膊,卻被她拒絕:「不用,我可以的。」
固執的步出了包廂,一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拿出手機,準備再叫兩個人一起喝酒,可是翻出電話薄,卻發現,原來朋友寥寥無幾。
「喂,歐陽楓,你想不想見楚沐,你來吧,我們在莫麗斯酒吧哦!」
朝顏竟然把電話撥給了歐陽楓,這完全是她酒後無意識之舉,要是清醒的時候,誰敢這麼幹,她鐵定甩誰兩耳光。
掛了電話,繼續往前走,走了半天還沒找到洗手間,不禁鬱悶了,這酒吧也不是第一次來啊,怎麼會找不到呢?
她疑惑的撓撓頭,轉身往回走,推開一間房門,以為是她和楚沐的包廂,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男一女,並不是楚沐……
可是這個女的,好像也不那麼陌生啊?
她迷離的打量片刻,含糊不清的問:「沈芊雪,是……是你嗎?」
「你走錯房間了!」
沈芊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疾步衝到她面前,把她往外推。
「咦,你不是和悅生在公園嗎?怎麼也跑來喝酒啦?」朝顏吃吃的笑。
「你喝醉了,趕緊回家吧!」
沈芊雪神色極其慌亂,用身體緊緊的擋著門,似乎怕她看到什麼。
「你再跟誰喝酒啊?好像是個男人喔?」
「是我朋友!」
她急著要關門,朝顏偏偏不讓她關:「哪個朋友啊?我認識不,要麼我們一起喝吧?人多熱鬧一點……」
「你煩不煩啊,誰要跟你一起喝啊!」
沈芊雪急著要關門,朝顏卻愈發不肯妥協:「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揹著我老公跟別的男人廝混對不對?噯,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壞啊,搶了我的老公不好好愛,還要紅杏出牆,你太壞了……太壞了!」
砰一聲,房門被緊緊的關閉,朝顏佇在門外,悶悶的哼一聲:「不喝就不喝,誰稀罕呢……」
「顧朝顏!」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緩緩轉身,立馬露出一個大大笑容:「歐陽楓,你來的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