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喝成這樣?」歐陽楓蹩眉,上前攙扶她:「你們在哪個房間?」
「110……不對,是120」
「暈,連在哪個房間都不知道了嗎?」他頭痛的揉了揉額頭。
「朝顏!!」
楚沐奔了過來,她見朝顏出來半天沒回去,便不放心的出來找了。
不過看到朝顏身旁的歐陽楓,臉色一下子變了,沒好氣的拽過朝顏:「我來就好。」
「沐沐,歐陽是我打電話叫過來的……」
「你叫他過來幹什麼?」楚沐壓低嗓音,十分的惱火。
「喝酒啊,我們倆個人喝太沒意思!」
歐陽楓上前,輕聲說:「楚沐,好久不見,如果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走。」
他剛準備轉身,朝顏一把拖住他的衣袖:「走什麼走啊?是我叫你過來的,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走!」
楚沐無語的搖頭,不情願的說一句:「既然你朋友叫你過來的,那我管不著。」
三個人先後進了包廂,又叫了幾瓶紅酒,歐陽楓也喝了不少,他很想和楚沐說幾句話,可是看到她一臉警惕的模樣,只好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朝顏更醉了,楚沐不是不想阻止她繼續醉下去,只是以她獨特的思維來看,相比於不醉時心裡難受,倒不如醉了以後解千愁……
「歐陽楓,你告訴我,你愛楚沐嗎?」
歐陽楓身體一僵,尷尬的撇了眼對面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問。
「嗯?愛?不愛?為什麼不回答?」
楚沐擰了她一把,俯耳咬牙切齒的說一句:「顧朝顏,你它媽,不說話會死啊……」
「我問他愛不愛你有什麼錯?」
朝顏眨眨眼,一臉的無辜。
「愛。」
歐陽楓如實的回答。
氣氛無比的壓抑,最起碼,對楚沐來說,是這樣的。
「那如果讓你,不要愛她,可以嗎?」
「不可以。」
氣氛豈止是壓抑,簡直有些詭異了,因為,沒有人知道,顧朝顏,為什麼要這樣問。
「為什麼不可以?不愛,有那麼難嗎?!」
歐陽楓和楚沐被她突然失控的怒吼聲震懾住了,原來,前面那些無厘頭的質問,只是因為,她想宣洩自己心中的壓抑。
「也許每一個男人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她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只是眼圈卻紅了:「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楚沐的眼圈也紅了,想著滾滾紅塵中,那些無奈的愛情,她的,還有朝顏的。
「歐陽,我讓你不要愛楚沐,我知道不可能,因為愛情,不是說愛就可以愛,說不愛,就可以不愛……」朝顏說完,突然失聲痛哭:「我也從來沒有想過,不愛林悅生的顧朝顏,會是什麼樣子。」
楚沐心疼的上前抱住她,哽咽道:「朝顏,別說了,咱們以前不是約定過,不為男人流眼淚的嗎?你都忘了嗎?!我不許你違法約定規則!」
歐陽楓靜靜的看著眼前兩個女人抱頭痛哭,突然意識到,也深深的明白,自己當初錯的多麼離譜,以為村姑和鑽石王老五之間沒有愛情,有的只是利用,他利用她忘記舊愛,她利用他嫁入豪門,卻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這才是愛情,他從未經歷過的愛情,如果有那麼一個女人也像顧朝顏一樣愛著自己,那麼,他一定覺得,此生無憾。
「對不起。」他輕輕的從嘴裡發出三個字,聲音極小,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
……
林悅生坐在書房裡沉思,房門被敲響,他冷聲說:「進來。」
不用猜,也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悅生。」沈芊雪走到他面前。
「有事嗎?」
「我只是想來跟你說一聲,謝謝你今天能答應陪嘟嘟過生日,他今天很開心。」
「不用謝,如果帶他出去玩一天,就能驅散你之前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我覺得很值。」
沈芊雪臉上慘白,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好。」
緩緩的轉身,挫敗的往門的方向走,剛走了一半,身後突然傳來:「等一下。」
「什麼事?」她驚喜的回過頭。
「你……今晚去哪了?」林悅生意味深長的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