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悅生在書房裡工作,朝顏走了進去。
「悅生。」她輕喚一聲。
「恩?」他抬起頭。
「明天我們有任務哦?」
「任務?」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明天是七號。」她提醒。
他恍然大悟,點頭:「好,那明晚我們都不要回家,然後隱藏在家附近,待海叔出門後,我們就趕緊跟上。」
「好的。」
……
第二天傍晚,兩人出了公司,找了家餐廳吃晚飯,然後又去看了場電影,大概九點左右,回了林家附近,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開始等著目標人物出現。
車裡的燈關了,又處在黑暗中,只能靠微弱的月光看清前方的動靜,朝顏抱著林悅生的一隻胳膊,痛苦的說:「老公,快熱死我了……」
「再忍忍。」林悅生拿著一本雜誌替她扇風,自己也是熱的滿頭大汗。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十點四十五分,海叔的身影終於出現,他神色匆匆,步伐急促,似乎擔心走的慢了便被人發現。
「跟上。」朝顏屏住呼吸,趕緊提醒林悅生。
引擎發動,他放慢車速,遠遠的跟著海叔,施定海大概走了十分鐘後,一輛車停下來,他上了車,然後車子飛快駛向不知名的地方。
林悅生迅速提快車速跟上去,車子穿梭了好幾條馬路,像是故意在繞,大約二十分鐘後停了下來,朝顏詫異的皺起眉,這個地方,她和林悅生都不陌生。
這是女子監獄,是喬曼被關押的地方,難道海叔每月七號晚上離開林家,其實就是來看喬曼?
可是朝顏一臉疑惑,林悅生也很困惑,他們都理解不透海叔的行為到底算什麼。
兩人坐在車裡,看著海叔下車,然後他走進女子監獄的大門,接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來。
「他到底幹什麼呀?」朝顏一頭霧水。
「應該是看他女兒。」
「可這半夜三更的能探監嗎?」
林悅生嘆口氣:「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出錢,什麼規定都可以破。」
「不是吧,這監獄的工作人員膽子也太大了吧,要是被人發現,那還了得。」
「錢是可以矇蔽一切的。」
可是朝顏覺得很蹊蹺,海叔白天有的是時間,為何要半夜才來呢?而且還是十點到十二點這個時間段,一個父親探望女兒,需要這麼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嗎?
她把她的疑惑說給林悅生聽,林悅生沉思片刻,說:「若真如此,那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海叔發現了有人跟蹤他。」
朝顏睜大眼:「發現了?我們這麼小心還被他發現?」
「如你所說,半夜來探監確實蹊蹺,如果不是為了故意擾亂跟蹤人的判斷,那就絕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我們現在咋辦?」
「先回去,再守著這裡已經沒什麼用。」
回去的路上,朝顏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她立刻徵詢林悅生的意見。
「老公,要不明天我去監獄看看喬曼?我們已經有一年沒見過她,或許這次去,能有什麼收穫。」
他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明天去。」
「為什麼?」
「如果海叔發現了今晚有人跟蹤他,你明天就去看喬曼,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對呀,我怎麼就沒考慮到這一點,那我緩兩天再去。」
半夜三更的也不讓探監啊?那海叔來幹嗎?
自從跟蹤了海叔之後,朝顏每次看到他,總覺得他這個人有些怪怪的。
或許是因為,他讓人理解不透的行蹤……
隔了一週後,朝顏買了些禮物來到女子監獄,不管喬曼接不接受她的禮物,都不會影響她單方面的心意。
探監室裡,相隔一年未曾見面的女人,瘦的讓人簡直不堪入目,彷彿一陣風吹過,就可以把它吹倒,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深陷眼眶,薄薄的雙唇沒有一點血色,白的像一張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