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衣少年終是收回犀利的眸光,淡淡的看著姜灼,「聽聞鄭公帶回來兩名小兒,其中的女娃,是他的徒弟,可是你?」
姜灼張開凍得發紫,有些乾裂的唇,想要說話,乾裂的地方,卻是一陣疼,她伸舌舔了舔乾裂唇瓣,幾不可見的嚥了一口口水,潤了潤嗓子,道:「小女姜灼,乃鄭公弟子,見過皇子殿下。」
因抱著姜昕,她又凍得雙腿發麻,便原地朝白衣少年欠了欠身,禮數倒還算是周全。
白衣少年點點頭:「鄭公難得收徒弟。」
姜灼未曾吭聲。
白衣少年隨即又道:「罷了,今日是十一對不住你二人,本王會對他嚴加管教,今日之事絕不會再次出現,你且放心。」少年的聲音,早早洗去稚嫩,只留下華貴……
是的,正是華貴。
那聲音頗為好聽,姜灼聽著他的話,有些一愣,似乎沒想到,皇族之內,竟還有人這般好說話。不過,此人自稱本王,莫非是領了封號的王爺?
姜灼略一思量,一時沒有不吭聲,白衣少年便對一旁的阿青,吩咐道:「他二人受了驚嚇,你且帶他們回營帳,好生照顧,再去多弄些炭火,升幾個地爐,便說是奉了本王的命令。」
「喏。」阿青顫顫巍巍的跪地頓首,隨後她走到姜灼面前,帶著姜灼和姜昕往營帳裡面走去,姜灼回頭看了白衣少年一眼,卻聽少年對身邊的親兵長低聲吩咐著:「去旁邊的鎮子,買些他二人可穿的衣裳回來,告訴鄭公,且算作賠禮。」
「喏,屬下這便去辦。」親兵長騎著馬,揚鞭離開了軍營。
姜灼心中哦了一聲,原是看在師父鄭公的面子上,這白衣少年郎才對他們如此好,敢情這些好都是待價而沽的……是她多想了,道是皇族之中,也有好人嘞。
姜灼和姜昕走後,白衣少年便訓斥起十一皇子。
「十一,你愈發狂妄了。」
十一皇子咕噥:「那丫頭有甚好的,鄭公不知是不是眼花了,竟選了那丫頭做徒弟,不過是個鄉下丫頭……」
「混鬧。」白衣少年斜睨著他,一眼將他看穿:「可是為了魏菓鷂?」
十一皇子小臉一紅:「不,不是的……」
「你那些心思,本王不是不明白,但節骨眼上,你且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若氣著鄭公,壞了大事,便是要了你這顆腦袋,也賠不起這些人命。」
白衣少年的聲音,淡淡的,卻比外頭的寒冰雪地,還要冷上幾分。
十一皇子縮了縮脖子,癟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