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房間裡,姚阿爹猛烈的咳嗽著,姜灼急忙拿起一旁的水壺,想要給姚阿爹倒一杯水,讓他潤潤嗓子,可一摸到那冷的似冰的茶壺,姜灼便狠狠皺起眉頭,掀開茶壺蓋子,卻見裡頭浮著一層冰,底層似有水在浮動,這般涼的水,人怎能喝?
姜灼將茶壺放下,打起簾子,轉身走進堂屋,她摸了一下堂屋裡放著的茶壺,陶質的茶壺,也是一般冰涼。一旁,被士兵控制住的姚玲兒,看到姜灼,連忙喊道:「姜灼,阿爹怎麼樣了?你這個災星,別再靠近……」
「夠了!」姜灼擰著眉,將手中的茶壺,猛然放在桌上,砰……茶壺晃了晃,灑出來的卻是一些碎冰,瞥了那些碎冰一眼,姜灼扭頭看向姚玲兒,小臉登時冷下來:「姚姐姐,你素日里便是給姚阿爹喝這般冰冷的水?」
姚玲兒一愣,「我……」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句話來。她這些日子,光忙著折騰庫房裡放著的藥材,忘了照顧阿爹,不消姜灼言語,她也知曉自個兒最近確是忽略阿爹了。
「這些日子原就是多事之秋,疫病肆虐,大家每日喝熱水吃熱飯,都會有人染上疫病,你卻給姚阿爹飲冷水,食冷飯……姚玲兒,對姚阿爹來說,我並非災星,而你這個女兒,才是災星!」姜灼素來知道姚玲兒心狠,卻不知姚玲兒這般狠,姚玲兒欺負她和姜昕也就算了,卻連自個兒的親生父親也這般對待,未免有些太狠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姚玲兒臉色蒼白。姜灼憤憤的轉過頭,不再看她,鄭無空與魏長歡恰好這時走進來,便聽著姜灼最後一句,看到姜灼與姚玲兒起衝突,鄭無空快步走到姜灼面前,牽著她的手,走到外頭,魏長歡則看了姚玲兒一眼,站在門口守著,宛若門神般,一動不動。
外頭,鄭無空小聲地告訴姜灼,藥材等一下便來了,莫要著急,姜灼聽聞有藥材,提起的心兒一下子放回原處,鄭無空又問:「你與姚玲兒是怎地回事?」一提起這件事,姜灼便撅起小嘴,但她的教養中,沒有在人背後,議論旁人的這一條。
姜灼還是搖搖頭,揚唇淺笑:「無事,師父莫要擔心。」
見她不願意說,鄭無空便也不再追問,實際上,就是姜灼不說,鄭無空也猜出了個大概,他早就看出,姚玲兒那丫頭不是個好相與的,心眼兒太多,灼灼這丫頭,早些認清姚玲兒的為人,倒也是一件好事,省得離開這裡之後,想念起姚玲兒這個昔日‘夥伴’時,還被矇蔽著。
姜灼並鄭無空一道,回到房間內,姚玲兒窩在角落裡,一張俏臉蒼白的很,見姜灼和鄭無空進了屋,她慌忙抬起頭,眼底似有希翼的看著他們,繼而又覺得尷尬,微微低下了頭。
姜灼抿著唇,不願意再和姚玲兒起衝突,剛才是她衝動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管不了,只是心中難免替姚阿爹心疼罷了,撇撇嘴,姜灼抱著湯婆子,站在堂屋裡,安安靜靜的等著藥材來,也不再說話。
姚玲兒掙扎片刻,看向姜灼身邊的鄭無空,有些膽怯的開口:「神醫,我阿爹他……」
「無妨,等下藥材便來了,先看你阿爹服下藥是啥情況。」鄭無空捋著凌亂的山羊鬍,語氣冷淡,出於醫者本分,他還是耐著性子,跟姚玲兒解釋了一番,總不至於叫這丫頭,覺著他們都欺負她。
姚玲兒點點頭,臉上多少有了些色彩,藥材……他們家還有許多藥材咧!
姚家的後頭,搭建了一處庫房,裡頭放著不少藥材,姚玲兒最近便是在忙活將這些藥材倒賣出去,才沒能照顧好姚阿爹。方才,鄭無空與魏長歡說話的時候,她也聽到了一二,像是藥材不夠……
若藥材不夠,他家那些藥材是不是會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