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若殺就殺。將她當作保命符,你耶律拓也太傻了。」
諸葛曜的話裡,帶著淡淡的譏諷,耶律拓一聽,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你是何意!你帶著她一塊來的,她不就是你的人嗎,你連她的性命也不顧?」
「她原就是姑臧城中一個賤民,本王不過是讓她帶個路,她是死是活,與本王何干?」
諸葛曜的聲音,冷得似冰錐子,一下子扎入人的心裡,凍得人四肢百骸,頃刻間全部凍成了冰,冷進了骨髓。
姜灼愣愣地看著諸葛曜,她是聰明,但這個時候,腦子早就凍得不好使,若非有諸葛曜在,她早就怕了,怎麼可能站到現在?可諸葛曜卻說,她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姜灼心裡一寒,原以為諸葛曜也算是個好人,未承想……
緊抿著唇,姜灼的雙手,死死掐著耶律拓放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忽然間,姜灼仿若想起什麼,眼裡閃過一絲以命搏命的狠絕,就在耶律拓看著諸葛曜,完全沒想到諸葛曜會這般回答時,姜灼快速地抽出,髮絲上插著的木簪,然後她手腕一翻,以極快的速度,使木簪尖銳的那一頭,沒入了耶律拓的手腕中。
「啊!」耶律拓吃痛,下意識的抽回手,姜灼趁勢便想跑。一旁,諸葛曜見了,身影一閃,掠到姜灼面前,抱著她避開了危險範圍。
然,就在這時,空中又是三支箭矢齊飛,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朝諸葛曜與姜灼襲來,隨之一道呼聲響起:「王子,快跑!」耶律拓一聽,他獰笑一聲,抱著被刺傷的胳膊,一骨碌……滑下雪坡,往匈奴的地界兒跑去。
諸葛曜想追卻是來不及,他抬起手中的長劍,便去打落那三支箭矢,匈奴族的弓箭手,本已逃跑,卻見諸葛曜輕易對付了那三支箭矢,心有不甘,停下來對著他二人的背部,又是連射兩箭……
諸葛曜慌亂間,劈斷了其中一支,而另一支已經到了姜灼的後心,他顧之不及,只得一把拽過姜灼,與姜灼換了個方位。噗哧……箭簇頓時沒入他的血肉,強大的衝擊力,使得他連帶著姜灼,往後退了幾步。
雪地鬆軟,他們本就站在山谷邊上,這麼一退,姜灼頓時失衡,身子驟然朝後倒去,她張開嘴,剛想喊什麼,山谷之中冷冽的寒風,一股腦兒全灌進了她的嗓子眼,堵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諸葛曜翻手握住姜灼的手腕,想要抓住她,但雪地太鬆軟了,根本承受不住兩個人的力量,諸葛曜身子一傾,抓著姜灼兩人一同掉進了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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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座山頭上,兩名親兵與鄭無空,因天寒地凍已經迴轉,卻發現諸葛曜與姜灼沒了蹤跡,三人一合計,便一同前往尋找,卻在一片雪地之上,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那兩人也是打過仗,見過戰場的,這一看便知大事不妙。
隨即,兩人在周圍檢查了一番,在一塊偏僻的緩坡下,發現了三具匈奴人的屍體,再回頭看著積雪脫落的山谷邊,他倆便要趕回去,通報與魏長歡,而鄭無空看著那打鬥的痕跡,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他並不擔心諸葛曜,膠東王從小習武,武藝過人,即便掉下去也無大礙,倒是姜灼年紀小又是女娃,真若出了什麼事,他可怎麼和往日舊友交代?
鄭無空擔憂不已,險些自個兒下了山谷去找,那兩個親兵頗為費勁方才攔住他,又勸說他,山谷太深,這麼下去別說找人,怕是連自己都要搭進去,好勸歹勸才把鄭無空帶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