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三王子傷口未愈,聖上竭力挽留,這才延了幾日。」魏長歡回道。
諸葛曜「唔」了一聲:「上回在圍場,乃是本王失誤,未能及時從虎爪之下救出三王子,他之受傷,本王免不得也有責任,今日甚好,不如借了鄭家鋪子這寶地,與三王子會上一面。」
說話間,諸葛曜似有似無地瞥了姜灼一眼,不動聲色間,卻足以讓對方明白,那便是——有我在此,自不會叫人傷了你。
姜灼心有靈犀,馬上明白了諸葛曜的深意,心下一緊,趕忙低下頭去,卻又覺得哪裡暖暖的。
魏長歡倒像此時才注意到姜灼,驚詫地問了一句:「姜女郎居然在此,這副打扮,竟叫人一時認不出來。」
姜灼這才從櫃檯後走出來,來到兩人面前,分別斂衽施禮:「見過膠東王,見過魏將軍,小女奉師命,在藥鋪中學藝。」
諸葛曜只作簡單地點了點頭,倒是魏長歡似乎看破了他一眼,特特上前虛扶了一把,頗有幾分‘殷切’地道:「看到姜女郎,倒是讓本將想起一事,十一皇子已離開長安前往封地,令弟姜昕自是回了軍營,目今尚還好。」
「多謝魏將軍關照,這孩子還不懂事,若有不妥之處,請您多加管束。」姜灼又福了福,心道十一皇子走了正好,省得那紈絝孩子把自家弟弟給帶壞,這回便好好讓姜昕在軍營裡遭些罪,若受不得苦,大概他也就自己跑回來了。
「小美人,可是讓本王等急了,怎得這般忸扭捏,你我之間,何必裝模作樣。」耶律拓這時已從後堂走了出來,瞧見站在後堂中央的諸葛曜,心下早不痛快,因此故意將話說得難聽了些。
姜灼一時臉都氣紅了,心罵耶律拓這人太無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諸葛曜的面,滿口汙言穢語。
諸葛曜面色一沉,繼而笑著衝著耶律拓抱了抱拳:「今日巧遇,沒想到三王子也在,聽說是臂傷未愈?」
「莫不是膠東王存心跟著本王過來的?」耶律拓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悅,直截了當問道。
「哪裡,不過是巧遇罷了。」諸葛曜笑了笑。
「此處人多,不如請各位貴人到後堂一敘。」瞧見有不少客人已經圍上前來,而耶律拓依舊一副桀驁不馴的作派,說的話又難聽至極,鄭柯也氣得直跺腳,卻只能扮出笑模樣,要將人往後堂請。
「快幫我拆夾板!」耶律拓狠狠瞪著姜灼,在後堂耶律拓灌了一肚子茶,卻老不見姜灼出現,耶律拓本就急脾氣,少得得闖到前頭來找,卻正一眼瞧見諸葛曜這傢伙跟小美人眉來眼去,耶律拓一時醋勁大發。
姜灼斜了耶律拓一眼,反而客氣地衝諸葛曜和魏長歡道:「膠東王、魏將軍,不如到後堂坐一會,家師一時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