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諸葛曜也有些坐不住了,喝過幾杯,便回頭對另一側的魏長歡道:「本王喝多了些,這花廳裡頭太悶,不如咱們到園子裡散散酒氣?」
魏長歡點了點頭,平遙公主也想著跟出去,卻被一旁崔嬤嬤摁住,唬道:「公主不可造次,您本就身子骨弱,外頭寒涼,受了風便不好了。」
平遙公主素來聽崔嬤嬤的話,此時只能撅著嘴巴,重新坐了回去。
諸葛曜同魏長歡一前一後走出花廳,免不得引人注目,尤其是一些心儀諸葛曜的貴女,更是動了心思,思忖著要不要出去偶遇一番,便比如魏菓瑤。
最後還是魏菓瑤搶在眾人之前站了起來。
雖與王瑜芙交好,不過魏菓瑤卻不認為,在爭奪膠東王妃之位上,自己應當看在王瑜芙的面上退避三舍。
魏菓瑤自詡出身不輸王瑜芙,大家皆有長處,要做膠東王妃,不如各憑本事。
王瑜芙一向以低調著稱,今日這般賣力,也不過是想吸引諸葛曜的注意,她魏菓瑤懶得這般做作,有這功夫,不如多在諸葛曜跟前刷刷存在感。
琴聲在諸葛曜同魏長歡穿過長榭走往另一處後,便漸漸弱了下來,四周響起一片喝彩聲,王瑜芙只淡笑一下,便抱著琴回到花廳。
姜灼也助興地拍了拍手,隨後便打了一個呵欠,瞧瞧左右,小聲問譚嬤嬤:「嬤嬤,咱們可是能走了?」實在是……在這裡毫無趣味,如坐針氈。
譚嬤嬤安慰道:「待一會公主府還要放煙火,之後才得告辭,不如女郎稍安勿躁?」
「想來我德容工言都有欠缺,」姜灼好笑地道:「只覺得與此處格格不入,倒不如在鄭家鋪子裡做小夥計自在。」
正說著話,似乎有人朝她們這邊走過來,姜灼掉頭瞧時,原來平陽公主帶著人出了花廳,直接往抄手遊廊而去,瞧著竟有股氣勢洶洶的意思。
賓客們一片譁然,不太明白出了何事,少不得有好事的也隨上前去打探。
此時諸葛曜同魏長歡兩個正站在花廳側旁一處僻靜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閒聊,卻不想旁邊魏菓瑤不時插上幾句,甚至到後頭,話越來越多,並且一點都沒發現,魏長歡在對她使眼色。
「今日花朝宴,公主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便瞧這擺桌竟是與往年不同,殿下可瞧出來了奇巧?」
「聽得殿下去圍場練兵,可惜我是女兒家,否則真想跟著長長見識。」
「殿下當日在圍苑伏虎,還救下匈奴王子,可是掃了蠻邦的面子,看匈奴還敢逞威!」
魏菓瑤絞盡腦汁地尋著話題,而諸葛曜礙於魏長歡在旁,只能隨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