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江常侍身後步上高高的臺階,姜灼忍不住的用餘光掃視著四周圍。
皇宮乃是大靖最有權勢之人住的地方,宮殿鱗次櫛比,高低錯落,白牆黑瓦間,有著別處體會不到的森正莊嚴與高高在上,在此地,人的視線總是一眼望不到邊,叫人感受到了皇權的無遠弗屆,腳下透著光亮的金磚,更顯示著皇宮主人凌駕於眾人之上的氣勢。
王昭儀的正殿之外,左右站著不少侍人,個個垂首而立,面容整肅,竟似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鄭公稍候,容雜家進去回稟娘娘。」江常侍這時停下腳步,衝著鄭無空道。
鄭無空比了個「請」字:「常侍大人請便。」
姜灼跟著鄭無空等到旁邊邊,自也跟著低頭斂目,不過剛站定沒多久,便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
回過頭瞧了一眼,姜灼笑起來了,原來居然遇著熟人。
馮嬤嬤搖了搖頭,示意姜灼不要出聲,不過她的臉上盡沾了笑意。
姜灼明白宮中規矩嚴謹,也不敢多說什麼,倒好好瞧了馮嬤嬤一番。
些許日子未見,馮嬤嬤面色好了不少,再不見枯黃之相,更似乎生了些水色。
姜灼不覺對著她點了點頭,作為大夫,沒有什麼比瞧見自己病人好轉更高興的事。
江常侍很快回來,領了鄭無空和姜灼往裡走。
姜灼頭一回來這皇宮,自是處處覺得新鮮,待踏進華房殿正殿,姜灼更是開了眼界。
正殿十分闊大,帳幔低垂間,六根宮柱屹立在兩邊,上面盤龍附鳳,著實金光閃閃,而殿中佈置,更是顯出精緻,兩旁鋪排著雕花黃楊木圍屏,厚厚的西域地毯從門外延伸到正榻之下,柔軟得如踩在棉褥之上。
沒等鄭無空帶著姜灼上前見禮,高處正榻上已傳來一個溫柔聲音:「鄭公免禮,今日得你拔冗前來,倒是煩勞了。」
鄭無空恭恭敬敬地坐了個長揖:「小民不敢。」
姜灼也上前斂衽施禮:「小女見過昭儀娘娘。」
「免禮。」王昭儀笑著應了聲。
隨後兩人便由江常侍讓到到旁邊矮榻上。
姜灼稍稍抬了抬頭,卻也知道,不能直視貴人,索性低垂眼眉,束手坐到了鄭無空的旁邊。
「瞧著這孩子怎得和上回瞧著有些不一樣了?」正榻上的王昭儀笑著道:「倒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再加上跟著鄭公學了一身好本事,日後竟不知會怎樣得出息呢!」
姜灼臉有些微紅,因著諸葛曜的緣故,能得王昭儀的誇獎,雖然知道這純粹只是誇獎而已,也足以讓她心裡也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