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要站在旁邊服侍,便聽魏長歡道:「殿下與本將匆匆而來,這會子竟是肚中空空,不如請兩位做些茶食過來,也好裹裹腹?」
譚嬤嬤同阿青正有些遲疑,矮榻上姜灼這時也開了口:「不如嬤嬤和阿青姐姐再煮些粥來,我也有些許餓了。」
等她們退了下去,魏長歡也笑著起身:「裡頭太悶,我到院中站一會。」
諸葛曜點了點頭,看著魏長歡到了外頭,隨即從正榻起身,走到姜灼面前。
不想原本萎靡的姜灼忽然直起身,就勢向諸葛曜叩拜一禮。
「好端端的,你這是做什麼?」諸葛曜一把扶住姜灼,覺得姜灼的手臂虛軟,還有些咯人。
姜灼推開他,緩緩跪下,鄭重其事地道:「謝過殿下為先師伸張正義,小女子銘感五內,自當終身不忘!」
「不必如此,灼灼,是本王來晚了,」諸葛曜又仔細打量了姜灼面色,只見她臉頰深陷,早沒了往日的紅潤,免不得心疼壞了,乾脆蹲在矮榻前,柔聲問道:「怎得區區幾日,你便瘦成了這樣,可是心中有什麼過不去的,不如同本王說說。」
「哪有瘦啊,」姜灼扯唇一笑:「只是今日精神頭不濟,才會如此,倒讓殿下瞧著了。」
「你還說什麼讓本王要愛惜身子,倒是自己使勁地糟蹋自己,」諸葛曜不滿地道:「你這樣,讓本王如何放得下心?」
姜灼身上沒多少力氣,方才撐了一會,此時只能佝僂著才舒服些,諸葛曜見狀,乾脆坐到矮榻上,想讓姜灼靠到自己懷裡。
「殿下別這樣,」姜灼立時掙開:「譚嬤嬤最是重禮法,讓她瞧著可不好。」
諸葛曜卻不理會:「無妨,仲卿守在外頭,沒人敢進來。」
姜灼似乎起了倔勁,又掙一掙,甚至大聲咳起來,半天后才道:「男女大妨,還是請殿下自重。」
諸葛曜愣了一下,見她著實拘謹,麵皮又薄,只得無奈的一笑:「你自己小心些。」然後,他還是聽話地鬆開了姜灼,坐到了她的對面。
兩人各自沉默許久,諸葛曜覺得姜灼今日這般有些反常,竟像是在介意什麼,待細細思忖,諸葛曜一凜,難道是為了那件事?
不管姜灼是不是因此事起疑,諸葛曜決定要開城布公:「我今日進宮,聖上和母妃問我,願不願意娶王巍之女為妻。」
姜灼低下頭去,低得讓諸葛曜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然而姜灼放在膝上的一雙柔夷,卻明顯地顫抖了下,隨後下意識握在一起。
諸葛曜一直在觀察她的神色,眼尖地發現了她的異樣,他俯身抓起姜灼的手,笑了起來:「不過……本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隨後諸葛曜強迫姜灼抬起頭,目光灼熱地望進她慌亂的眼眸裡:「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她不是你。普天之下,灼灼只有一個。」諸葛曜那雙熾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她,語氣低沉而虔誠。
姜灼愣了半晌,伏在諸葛曜溫暖的胸膛上,眼淚不由自主落了下來,肩膀還不時地聳動一下。
諸葛曜低頭取笑她:「怎得這會子又哭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