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姜灼抽了抽鼻子,冷靜了片刻,道:「殿下,其實,如果有合適的女子,您便娶了吧,實不必以小女為念。」
諸葛曜放開姜灼,用手指抹去她的兩行淚珠:「你說這話,當真是你心中所願?還是你覺得,本王當真乃是一個負心人?」
姜灼搖頭:「殿下文韜武略,胸懷大志,日後必定會有遠大前程,只是這婚娶之事,怕是未必由得了自己,小女早已明白了。
諸葛曜沉默,其實他也清楚,自己未來的婚姻,牽扯到無數的利益,甚至很有可能,將成為自己登上最高之位的附帶條件,正如姜灼所說,真是未必由得了自己。
然而,他還是想為了姜灼搏上一搏:「信我!灼灼。」
「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殿下有殿下的考量,小女也有自己的心思,將來若真有合適的人,殿下大可迎娶回門。再者說,你我二人之間,從未有過什麼約定或是承諾,殿下也大可不必凡事為小女考量。未來……小女終究不在殿下的人生中。」
姜灼揚起一抹燦笑,真心實意的道。
她和諸葛曜都是身不由己,擔負了太多的秘密和責任,父母的怨錯,兩人身份的懸殊,皇宮裡的爾虞我詐……她看到了太多太多,實在不想自己的未來,也盡負在那些瑣事上。
也許,將來她為了替父母翻案,還會站到諸葛曜的對立面,興許那時,這皇位已經換了人,讓諸葛曜親自去翻先皇的錯處,或者是讓皇帝承認自己弄了一樁天大的冤案,將皇后也害了,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會堅持到底。
所以……誠如譚嬤嬤所考慮的那般,沒有了王瑜芙,還會有李瑜芙,張瑜芙……有些事還是儘早了斷的好。
諸葛曜半天未說話,目光有些深遠:「你還是不信本王?本王便是如此不值得信任?」
「殿下威信十足,高瞻遠矚,實乃世間百姓的福祉,自然也得百姓的信任。」姜灼壓下心裡的酸澀,堅定的道。
「姜灼!」諸葛曜微眯起雙眸,聲音冷凝,低低喊了一聲。
姜灼抿唇不言。
諸葛曜刷地站起身來,望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可剛走到門前,他又停了下來,「這世上,本王想要得到的東西,便是拼盡全力也會爭取在自己手中,無論是那個位置還是你——」
姜灼心裡一驚,忽然有些不安。
卻聽諸葛曜又道:「今日聖上已然定下,九月初八舉辦醫官考試,灼灼,你當去試試。」
「真的?」姜灼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紅暈,眼睛中也有了神采:「我自當好好準備。」
自從來到曹坊巷,每日坐診結束,姜灼便手不釋卷地看她從鄭府帶過來的醫書,而此時,她更堅定了要通過醫官考試成為太醫的決心。
雖然師父生前並不太贊成姜灼這一想法,而姜灼也明白,師父是擔心宮中傾軋,讓她走了父親的老路,然而義家滿門的慘死,是姜灼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她要親自喚醒這夢,更要幫父親義正元洗清冤屈,為此,她會竭盡全力。
諸葛曜沒有回答,已然推門走了出去。
癱坐在矮塌上,姜灼身上已不像方才那樣痠疼刺骨,可心裡卻好像住進了冰窟,冷得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