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回身喚出一名僕婦,只見她用盤子託著一封信,捧到了姜灼跟前。
姜灼正在詫異,徐氏這時道:「我家大人早已聽說,姜女郎有心參與醫官選拔,特意寫下這封薦書,也是有意做做伯樂。」
沒想到傅光會主動寫了薦書,姜灼心中感激不已,剛準備向徐氏福身拜謝,卻被她攔住:「女郎不必如此,從鄭公那頭算起,咱們也稱得上通家之好,這些小忙,自然是幫得。」
「大人與夫人厚愛,小女沒齒難忘,他日必定盡力而為,絕不讓兩位蒙羞。」姜灼還是規規矩矩地謝過。
「女郎醫術高明,這長安城中盡人皆知,」徐氏將姜灼扶起:「若是有幸中選,可不就是我家大人眼光好,日後說不得他也能沾光,跟著揚揚名呢!」
「讓夫人見笑了!」姜灼面露羞赧。
徐氏這時又看向譚嬤嬤:「對了,方才請譚嬤嬤做教習的話,我也不是說笑,當然,日後女郎進宮做了太醫,隔三岔五地回鄭藥家鋪,譚嬤嬤照舊可以跟去瞧瞧的。」
譚嬤嬤看了看姜灼,少不得痛快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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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早,一輛馬車停在了少府衙署外,車伕跳下車來,不免左右看了看。
此時的衙署門前,早已排了一列長隊,排隊人群當中,有老至鬚髮皆白的,也有小到未及弱冠的,眾人邊等邊聊,更有人還在手不釋卷。
車伕上前一問,才知道他們都在等著見衙署考試官,以確定是否有資格入試,排隊的人給車伕指了指衙署東邊牆下的小亭子,原來還得先到那頭登記。
有人這時走進小亭子,先向坐在條案後的書筆吏作過揖,隨後遞過名貼和一應文書,待書筆吏記下後,才能去另一邊邊排隊。
車伕探好之後,回到馬車邊,朝裡頭說了幾句,隨後裡頭人遞出了名貼和文書,車伕接過,便朝書筆吏那處走了過去。
作了一個長揖之後,車伕遞上一應物什,然後退了兩步。
書筆吏隨口問道:「可是你本人應考?」
車伕笑著回道:「回大人,是我家東主前來報名,小的前來跑腿。」
書筆吏朝著車伕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馬車,然後開啟名貼,念出了應試者的名字:「姜灼,年方十四,武威郡人氏,師從醫聖鄭無空……」
後面準備遞名貼的人聽到書筆吏的唸白,不免縮了縮脖子:「醫聖的徒弟,這出身……我等甘拜下風。」
有知情的道:「這一位在長安城中,已然有了‘小神醫’的稱號,不過……」
「什麼不過?」後面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時書筆吏闔起了名貼,直接扔回給車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