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便也要好好的,」王昭儀一時又悲從中來,由平陽公主扶到正榻上坐了,受過諸葛曜三拜,便眼巴巴地瞧著兒子往外走去。
這時平陽公主湊到王昭儀耳邊悄聲提醒:「母妃,阿芙已在殿外等候多時,咱們總要給王家一個交代吧!」
王昭儀猛地醒悟過來,立時叫住了諸葛曜:「曜兒,且慢!」
諸葛曜訝異地停下腳步,看著王昭儀又拔步走到自己身前。
「母妃還有何事?」諸葛曜問道。
「你這一去膠東,不知何時才得再見,」王昭儀看著平陽公主走出殿外,顯是為了將王瑜芙叫進來,乾脆直接道:「兒啊,王家女郎一直有意於你,這一回若非王巍轉圜,還不知你會……阿芙與你年貌相當,又難得不是那等趨炎附勢的,不如,這門婚事,你便應下吧?」
原本王昭儀是想直接告訴諸葛曜,要為他定下這門婚事,只她這兒子一向自有主張,王昭儀一時,竟是不敢勉強於他。
此時王瑜芙正扭扭捏捏地隨著平陽公主往正殿走,知道這是要跟諸葛曜攤牌了,一顆心不由怦怦直跳,直至聽到王昭儀後面兩句話,已然臉都紅了起來。
只是,諸葛曜的回答,卻讓王瑜芙立時收住腳步。
「母妃,兒子如今尚無心婚姻之事,況且此等時機也是不對,若被聖上得知此事,怕又惹來不快,也連累了王家,請母妃代為轉達兒子之意,多謝王女郎厚愛,不如勸她另擇佳婿吧!」
諸葛曜說完此句,轉頭便要走,卻不想正瞧見王瑜芙站在不遠處,還定定地望著他,一時倒覺得有些尷尬,怕這樣傷了人家女郎的面子,不過他話已出口,自是收不回來,諸葛曜只得衝王瑜芙抱了抱拳,直接出去了。
平陽公主親自送王瑜芙回府,等馬車到了府門外,平陽公主又拉住王瑜芙的手道:「阿芙,膠東王說來未及弱冠,在民間,就還是個不懂事的男孩,他說的那些話,你且不用理會,想是他還不通這男女之情,過一時,我們自會再勸。」
王瑜芙勉強笑道:「公主不必憂心,我自是心中明白,」王瑜芙突然哽咽了一下,低頭道:「只是……心有所歸,竟是無法自拔了。」
平陽公主頗受感動,撫了撫王瑜芙的頭髮:「你且莫急,其實膠東王方才說得也有道理,他如今正是困頓之時,怕是還沒心思去想這婚娶之事,若你肯等些時日,我保證,日後定稱你一聲‘弟媳’。」
這時王瑜芙臉微紅,福了福身,便下了馬車,自是馮嬤嬤已在車外等著了。
目送平陽公主馬車遠遠而去,王瑜芙這才帶著眾人往屋裡走。
穿過遊廊,王瑜芙不禁鬆了口氣,當日她說服王巍站到諸葛曜一邊,也是頗費一番口舌,並向他保證,只要王巍出手,此後王氏一族定得顯赫至極,王巍這才勉強答應,帶領手下為諸葛曜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