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王在一旁拍著胸脯道:「你且放心,那起子小人放不在本王眼裡,他日待我入得未央宮,該報的仇,全給你報了。」
偠美人斜了隴西王一眼,示意屋裡還有個姜灼在。
隴西王顯然並不介意被姜灼聽到,反笑了笑道:「王氏一族沒幾個好東西,心眼一個比一個小,那個王攀說白了也就是個庸醫,靠著王巍給他託底,在太醫院頤指氣使,當初還敢讓本王看他臉色,早就該治理了。」
姜灼此時在心裡納悶,說來她與王攀八竿子打不著,何須他費勁對付,唯一或者是魏菓瑤從中挑唆,怎得這些人如此清閒呢?
隴西王似乎猜到姜灼的疑惑,竟給她透了個底:「其實王攀看上的是鄭家藥鋪,方才本王不是說了嗎,上回到鄭家鋪子便走了空門,你那鋪子早已被官府查封,說是你等以次充好,賺盡不義之才,京兆尹府為民做主,竟是要收了你們鋪子。」
這一下姜灼真是吃驚不小,當日便曾聽說,王攀有意取了鄭家藥鋪,她以為時過境遷,此事已然了結,卻不想人家還再惦記。
「殿下明查,所謂以次充好之說,純屬構陷,小女推測,是那位何大人翻出以往審結的案子來說事,且當日發案,正是鄭家藥鋪被不肖子鄭或霸佔之際,與如今的鄭家藥鋪並無干係。」姜灼辯解。
偠美人笑了一聲:「我偏就信姜大夫的話,少不得是那姓何的巴結王巍一族,想幫王攀搶人家鋪子,才做出這缺德之事。」
「王巍那就是個牆頭草,靠著會揣摩人心思,竟然頗得聖意,要說王攀膽子那麼大,敢使壞搶人鋪子,少不得有王巍在後頭撐腰,」隴西王不屑地道:「說實話,王巍還真沒徐國公算得上是條漢子。」
「人家是條漢子,可不也照舊被你弄倒了臺,殿下同您那位姑母大人做事未免狠絕了些,倒不怕人背後戳脊梁骨。」偠美人哼了一聲。
姜灼不免暗自佩服偠美人,竟敢當面說隴西王的不是,要知道這位殿下如今在長安城,竟是無人敢得罪。
隴西王居然呵呵一樂,大言不慚地道:「誰教那老傢伙不識相,當著面替老十歌功頌德,總得給他吃些教訓。」
雖然覺得隴西王口中「老十」確實值得歌功頌德,只此刻姜灼顧不得其他,唯擔心鄭家藥鋪真要被人搶走了,這樣想著,她一咬牙跪到隴西王面前:「鄭家藥鋪乃先師心血,小女傾盡全力,才勉強不負先師所願,先師在世之時,便對王攀人品頗有看法,若藥鋪真被此人所奪,他日九泉之下,小女無顏再見先師。」
偠美人在一旁故意道:「姜大夫,此事你還真求不著殿下,如今殿下要做王少府的女婿了,自家親戚這一點小忙,殿下便是幫不上,也不會壞了人家的事,你也勿須僥倖有人替你做主,這鄭家藥鋪遲早得改姓王!」
隴西王一臉哭笑不得,大概覺得當著外人面被偠美人連連搶白,面上有些過不去,咳了一聲,對姜灼道:「你先下去,茲後好好照應夫人,鄭家藥鋪的事,本王自會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