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姜灼心定了,既然隴西王應下,以他如今權勢,想必藥鋪當會無事,於是便福身退了出去。
剛轉出圍屏,姜灼聽到隴西王在同偠美人伏低做小地道:「你以為我看得上那假模假式的王瑜芙,可恨王巍在老傢伙跟前說得上話,如今只能懷柔,所謂聯姻,還不是將那王瑜芙做了人質,好讓王巍死心踏地,別再三心二意,你便放心,就算真娶了她,我也不過將她當泥菩薩供著,有了你,我哪瞧得上她!」
無意間竟聽到王瑜芙的名字,姜灼有些驚訝,莫非王瑜芙已然改弦易轍,準備嫁給隴西王,那當初她對諸葛曜心心念念,竟是沒有真心的?
「又在騙誰呢,」偠美人這時恨恨地道:「不都在說王瑜芙有母儀天下之相嗎,殿下如今一隻腳已然踏入未央宮,你心裡想什麼,打算要做什麼,妾哪有資格管,反正妾已年長色衰,早失了爭寵的心,如今一心就放在腹中孩兒身上,若殿下還念著舊日情分,就容我們母子困在這小宅院裡,便是一輩子出不去,也不給殿下添麻煩。」
姜灼在門口聽得隱約,彷彿說到後頭,偠美人竟是哭了起來。
還沒待她走回到耳房,隴西王已從偠美人的屋中出來,剛走兩步,突然又站定,將姜灼叫到了跟前:「你與魏長歡過從甚密?」
姜灼吃驚於隴西王竟是知道不少,雖如此,姜灼卻神情淡然地道:「小女曾得過魏將軍延請,去軍營為傷兵醫治。」
「哦,還有這事?」隴西王眯著眼看向姜灼:「本王卻是聽說,你這鋪子還給他送過藥材。」
姜灼心中怦怦直跳,不知道隴西王提及此事,到底用意為何,只如今若不具實回答,又怕未必過得了隴西王這一關。
「小女確實為魏家軍送過些藥材,軍中將士為國殺敵,以至受傷甚多,鄭家藥鋪不過略盡些綿力,況且魏將軍也是付過錢銀。」姜灼儘量撇開諸葛曜來說,卻不確定,隴西王到底信不信。
似乎斟酌了很久,隴西王這才道:「你倒是個老實的,不過魏長歡這傢伙著實討厭,竟跟本王……算了,那個醫官考試,王攀是本次副主考,已然放話,絕不讓太醫院來了女太醫,你以為他能讓你過關?不如在此安心陪著夫人,他日……未必沒有機會還你心願。」
「謝…..主上。」見旁邊不少人,姜灼說話極是謹慎,努力地掩飾住心中的遺憾。
譚嬤嬤次日一早便回來了,等進到內堂裡,瞧見姜灼居然也在,不免意外了一下,只當著眾人之面,並沒說什麼。
顯是偠美人如今已然將姜灼當成自己人,很不避諱地當著她的面對譚嬤嬤道:「沒想到殿下這般小氣,竟是見不得人過舒心日子,累得嬤嬤又得同我一起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