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自以為是,」王攀更是大怒:「孩子喘成如此,豈可還在用參,真是荒唐!」隨後,王攀囑咐魏菓瑤道:「快去取來抱龍丸,速速給孩子服下!」
正說著話,仙雲長公主從外頭走了進來,自是瞧著了王攀火冒三丈的模樣,少不得問了一句。
等聽完王攀所言,仙雲長公主也氣得一拍几案,衝著姜灼道:「本公主昨晚瞧著你便不牢靠,你倒挺有本事,哄得殿下只信你一人,方才還派人來說什麼女郎已然大好,卻原來是糊弄本公主的,豈有此理!」
「長公主,事不宜遲,需儘速讓女郎服用抱龍丹,此乃清利之藥,或可救女郎一命。」仙雲長公主之言讓王攀面色稍霽,高聲地叫魏菓瑤快取了已研碎的抱龍丹,準備給孩子服了。
姜灼此時卻是驚得不行,立時擋到床前:「切切不可,抱龍丹乃為清利之藥,服下後與湯藥必生衝突,到時散了中氣,女郎怕有危殆。」
「信口雌黃!」王攀更是怒了,乾脆接過魏菓瑤手中藥盅,便要推開面前的姜灼,親自來為孩子服藥,姜灼死也不肯讓開,甚至推開了想過來扯走她的魏菓瑤。
這一下立時惹惱了魏菓瑤,只見她杏目圓睜,上前不由分說扯住姜灼頭髮往旁邊拖,姜灼下意識用手抵擋,只這魏菓瑤已然發了狠,居然趁亂用指甲在姜灼臉上劃了一道,姜灼一時不察,頓覺頰邊生疼。
「公主府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居然敢對醫官動手,來人,將這姓姜的給本公主拉下去掌嘴!」仙雲長公主大喝一聲,隨即有奴僕上來,便要將姜灼拖下去。
「長公主,這抱龍丹確不可用!」姜灼眼眶已經紅了,心知若是孩子服下抱龍凡,必有性命之憂,而以王攀的人品,少不得將罪過又推到自己身上,既是沒有退路,她必要拼上一拼。
乳母警醒,又是信得過姜灼的醫術,見她死命擋在前頭,還被個醫女打了,心下忐忑,也怕孩子有三長兩短,日後不好向隴西王交代,因此下意識地將受到驚嚇正自哭鬧起來的孩子抱起,竟是躲著不讓王攀靠近。
仙雲長公主已然氣極:「你們個個膽子大得很,居然都跟本公主作對,今日若不教訓,還不知天高地厚,」隨即,仙雲長公主吼道:「都是死的嗎,還不將姓姜的拉下去掌嘴,把孩子交給太醫令醫治,那個乳母,立時趕出府去!」
姜灼再一次掙脫拉扯之人,緊緊將乳母和寶兒護在身後,道:「長公主若要處置,小女認了便是,只這孩子,絕不可服什麼抱龍丹!」
門外這時衝進來一人,一腳踢開一個擋在他前面的奴僕,不悅地吼道:「鬧什麼,鬧什麼,我家女郎正在病著,這會子不趕著醫治,還在這雞飛狗跳,你們一個個,是緊著想她快些丟了小命?」
這時王攀上前道:「回殿下,下官應長公主之命前來替女郎診治,卻不想瞧見那女大夫在草菅人命,居然給女郎這不足月的孩子下出虎狼之藥,下官不忍孩子遭了荼毒,要施以抱龍丹解救,卻不想她竟跟犯了癲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