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姜灼不由自主長嘆一聲,為了偠美人,也為了那終於沒能爭得過權勢的情分。
鄭柯這時倒是笑著問姜灼:「眼瞧著膠東王可就回來了,咱們鄭家鋪子當日為殿下出力不少,想來茲後少不得能得照應,再不怕被折騰了,女郎怎得倒嘆起氣來。」
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姜灼自是笑著解釋:「我是感嘆,這些權貴鬧他們的,卻惹得百姓跟著遭殃,也不知何時才能真的安穩。」
旁邊大夫們也都點頭稱是:「咱們只求風平浪靜,安居樂業,真是怕兵戈相見,民不聊生,女郎說得有理呢。」
花廳外這時忽地傳來阿青的笑聲:「這怎麼著的,好好地有人往咱藥鋪門口扔孩子,可真是稀奇!」
姜灼聽到這話,立時站了起來,便往外頭走去。
隴西王說要來送孩子,讓姜灼同譚嬤嬤且等著,卻又一直未見動靜,方才聽說隴西王已出了城,姜灼還在疑惑,而譚嬤嬤這幾日更是無事就到鄭家藥鋪門口轉悠,也不知孩子何時能被送到,不成想,寶兒竟是這般來到的。
不一時,譚嬤嬤抱著一個裹在小斗篷裡的孩子走了進來,眾人皆好奇,上前瞧新鮮。
譚嬤嬤直搖頭:「方才瞧見門外臺階上被扔了個孩子,真是可憐見兒得,我瞧過了,是個俊俏的小丫頭,誰家爹孃竟狠得下心來,將她扔在咱們鋪子外頭。」
有大夫上前翻翻孩子眼皮,又抽出她小手把了把脈,不免疑惑:「倒是個好的,為何要白白扔了呢。」
譚嬤嬤看了看姜灼,姜灼立馬會意,開玩笑道:「說不得人家瞧上咱們這是個積善之地了!」
鄭柯在一旁想想:「不會是誰家孩子被拐子帶出來的,後來覺得不湊手,就一扔了之的吧?」
姜灼故作沉吟片刻:「算了,且將她留下,若是有人來尋孩子,咱們再說,反正這藥鋪多一張嘴也養得起,不過日常,還得請嬤嬤同阿青姐姐多多周應了。」
譚嬤嬤這時忽然流下淚來,姜灼知她所想,定是心裡又惦記起寶兒阿孃,緊著打掩護:「嬤嬤是個心善的,就瞧不得孩子受苦,不過既進了咱這兒,她便是咱們鋪子的寶貝,我說,不如就叫她寶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