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曜竟忍不住笑了笑,隨即點頭:「那便快些去吧!」
姜灼明白他心中所想,大概是好笑洛婕妤竟是將姜灼當成乳母,讓她來哄孩子。
正準備施禮告辭,姜灼又被諸葛曜叫住,卻聽他貌似無意地道:「聖上已然下令,由京兆尹傅光為本次醫官考試之主考,此次姜大夫不可輕忽,莫要辜負了鄭公期望。」
「小女遵命。」姜灼低頭回道,她聽得出來,諸葛曜之意,便是讓自己務必放心,這回有了傅光出面,再不會讓人暗中算計於她了。
等姜灼趕到了錦香殿,此時裡頭已然站了不少人,正圍著一個嚎啕大哭的孩子,面上皆是束手無策之色。
姜灼剛被人領進內寢,便有個孩子上前拉住她道:「灼灼,快瞧瞧平月,她哭得好傷心啊,再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這時姜灼聽到崔嬤嬤在道:「公主莫要性急,容姜女郎喘一口氣。」
「小女見過公主。」姜灼笑笑,衝著拉住自己的平遙公主福了福身,便又上前向洛婕妤施禮。
此時洛婕妤肚子又大了不少,正坐在長榻上皺著眉頭長吁短嘆,眼睛一直望著被乳母抱於懷中,正鬧騰得厲害的平月公主。
姜灼注意了一個,這位小公主比寶兒大不了幾個月,此時不但哭得傷心,小眉頭也自擰著,顯是煩躁得很。
「你快來瞧瞧,這丫頭到底怎麼了?」洛婕妤看到姜灼,腆著肚子便站了起來,想是急得不得了。
姜灼忙走上前去,瞧過孩子面色,又摸了摸她後背,背上熱烘烘的,甚至頸項處還有汗,姜灼再一細看,四月天裡,平月公主還穿著繒絮,不免搖頭:「穿得太厚實,公主要憋不過氣了。」
「前幾日孩子受了風寒,娘娘怕公主再凍著,才囑咐穿多一些。」旁邊嬤嬤回道。
姜灼又問:「可是整日未離懷抱?」
乳母趕緊點頭:「公主如今病著,竟是鬆不開手,若不抱住她,哭得更要厲害。」
聽到此言,姜灼不免又搖頭。
平遙公主跑上前,好奇地問:「灼灼可瞧出有何不妥?」
姜灼想了一時,道:「公主,我還記得,宮中御園內有一處靜湖,風景極好。」
「正是啊,」平遙公主不解地問:「灼灼這會子怎又想到遊湖了?」
洛婕妤也不明究理,詫異地看著姜灼。
姜灼看了看洛婕妤的肚子,笑道:「小女覺得今日天氣不錯,娘娘不如帶著平月公主到御園中散散心,說不得去過一回後,公主這驚啼便能止了。」
「女郎可是在說笑話?」崔嬤嬤吃驚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