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婕妤笑道:「姜大夫說得有理,看來竟是本宮的失誤,倒委屈了吾兒。」
「方才小女安置公主於地上,確是犯了輕忽之罪,不過醫書有云,近水則火邪殺.得土氣則藏氣平,小女才想起這個法子,只為洩去熱鬱之氣,好在如今公主已大愈,無需再用藥了。」
「甚好,甚好!」洛婕妤笑得最開心。
「倒是個聰明的。」聖上點頭道:「聽說你是鄭無空唯一的徒弟?」
「回聖上,小女鄙薄,蒙先師教誨,才得入其門,只醫術尚淺,生怕辱了先師醫聖之名。」姜灼立時回道。
「此話說得也是,」諸葛曜這時插了一句:「只說上回醫官考試,你竟連題目都給瞧錯了,著實丟了你師父的臉。」
「還有此事?實是不該啊!」聖上這時捋著須道。
姜灼忙回道:「今次小女必要萬分不心,再不犯當日之錯。」
聖上笑了笑:「行了,便如此罷,朕倒有意拭目以待,這宮中能出一位女太醫。」
回到錦香殿,平月公主已經活泛起來,由平遙公主領著內寢跑來跑去,全無方才的衰弱,倒是姜灼攔住,囑咐張馳有度,不可太過。
少不得姜灼又給洛婕妤請了平安脈,等平遙公主帶著平月公主到了外頭,又趕走了旁人,洛婕妤拉住姜灼悄悄地問:「這會子可能確定,我這裡頭是男胎?」
瞧著洛婕妤一臉期盼,姜灼自是笑道:「娘娘且放寬心,求仁,自會得仁。」
洛婕妤一樂,拍了拍姜灼的手:「你也是個有運氣的,今日這般巧,得遇著聖上,這一回,你這醫官考試必是順風順水的。」
「多謝娘娘。」
「謝本宮做什麼,你這本事宮裡大半的人都知道,」想了想後,洛婕妤倒提醒了一句:「不過,你心裡該當清楚,這大靖皇宮可不是好待的地方,便是太醫院,如今也是烏煙瘴氣,你若到裡頭,當要小心對付,尤其那個王攀,他這一回被削職,可與你脫不了干係,這種人又最是妒賢嫉能,怕是得機會不會放過你,要不,你再思量一番。」
「小女知道了。」姜灼自認決心已下,便是千難萬險,也不會更改了。
看出姜灼心思,洛婕妤嘆了口氣:「如今本宮已然將你當成知心人,自是盼著你能進宮,便不算助力,至少還是能信之人,只你進來,卻未必是什麼好事,本宮這心中倒有些糾結了。」
明白人家真是替自己著想,姜灼不由笑了起來,一時洛婕妤也跟著樂,不她似乎又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問道:「方才在外頭,本宮不好多說,你心中真無意中之人?」
姜灼的臉立時紅起來,她的意中人早紮在心裡,若是否認,不免覺得對諸葛曜不住,於是姜灼含糊地道:「娘娘何出此言?」
「上回我去給王昭儀請安,遇上王少府家的女郎在座,倒是聽她跟王昭儀一個勁地說,她那位堂兄如何心儀於你,便是你生辰,也不忘送去賀禮,簡直是倍加殷勤,還說你似也對他頗為動心,」洛婕妤看著姜灼漸漸皺起的眉頭,最後道:「聽王女郎之意,竟是有請昭儀娘娘不日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