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在魏將軍府受了委屈之事,自是由醫女跟大傢伙訴了,一時之間,鄭家藥鋪上下個個義憤填膺,少不得痛罵那位魏家女郎心思歹毒,甚而狼心狗肺,欺負於人都無恥得很,到後頭,魏將軍府也跟著受到唾罵。
不過總歸鄭柯嚴謹,立時吩咐下去,此事自家人說說便罷了,再不得外傳出去,免得惹同是非。
其實鄭柯一是顧著姜灼名聲,二是想到魏長歡為人厚道,之前還曾幫過鄭家藥鋪不少,總不能因為魏菓瑤連累到他,更重要的,這一位與諸葛曜乃至交好友,鄭柯多少知道諸葛曜同姜灼的事,回頭鬧出去,著實不美了。
說來此事對姜灼打擊頗大,雖她面上儘量剋制,只連著三日,眼睛皆腫得如胡桃一般,不用猜都知道,定是姜灼背地又偷著哭了,眾人看在眼中,想著平日裡和善厚道的女郎被人氣成這樣,也是替她不值。
如此一來,鄭家藥鋪竟似沒了生氣,個個愁眉苦臉,倒是這日,英娘派人送來粽子,鄭家藥鋪上下這才想起來,一轉眼,竟又要到端午了。
瞧見粽子,姜灼倒顧不上自己嗟嘆了,只想著姜昕最愛便是粽子,怕是這孩子在軍營裡早已是盼得慌。
如此一來,姜灼少不得催著鄭柯趕緊採買江米和箬葉來,準備做好粽子給姜昕送過去。
瞧見姜灼有了活氣,眾人皆鬆一口氣,自是跟著忙碌,這日諸料齊備,姜灼便帶著阿青等人包了起來。
花廳之中,除了鄭柯悠閒地坐著喝茶外,得空的大夫同醫女一個挨一個過來,包上一兩個粽子且當應景,就連寶兒都有樣學樣地在一邊玩耍,粽子沒包出來,倒是臉上沾著盡是米,阿青無奈,只得叫旁邊醫女緊著幫她擦。
一時姜灼被寶兒逗得直笑,阿青和在場之人也跟著呵呵直樂,覺得藥鋪這一回總算恢復了元氣。
正當眾人熱鬧之時,忽然有人跑來報,說是魏將軍府來人求見。
花廳裡頭皆是一愣,鄭柯立時瞪了報信人一眼,自是怨怪他不曉事,沒事過來刺姜灼的心,隨後便起身道:「我這瞧瞧就,自會尋個說法打發了,女郎莫理他們。」
原來的熱熱鬧鬧立馬一掃而空,直到鄭柯還有當日隨姜灼去魏將軍府的醫女陪著一個提著食盒的女子進來。
看到女子,姜灼吊在嗓子眼裡的心倒放了回去,來的正是魏少夫人的僕女,當日若非這一位機靈,跑去尋來魏長歡夫妻,還不知後頭會出什麼事,姜灼明曉善惡,少不得請人坐了。
一時大傢伙都被鄭柯帶了出去,只留下阿青抱著寶兒在一旁陪著姜灼同人說話。
僕女將手中食盒放到桌案上,笑道:「女郎,眼見著端午將至,少夫人身體已然好了不少,今日得空親自包了粽子,趕著讓奴給您送些來,說是請女郎笑納。」
「代我多謝少夫人,」姜灼自是笑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