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婕妤自是樂意,一個勁點頭道:「你跟著也好,我倒更放心些,若瞧著孩子有何不妥,快些抱回來便是。」
姜灼應了一聲,隨在乳母后面往外走去。
待到了外頭,姜灼瞧見一位平素未見過的侍人,此刻已然等在那兒了。
那人並不多言,只是衝著襁褓中的諸葛庸見過禮,隨即道:「隨本官走吧!」
未央宮外,果然如魏長歡所說,圍滿了穿著重甲的兵士,姜灼從衣裳認出,那便是建章營騎的人,瞧見侍人領著姜灼幾個過來,有人上前盤問了一番,隨即便讓開了道。
這一回,姜灼主動提出要陪諸葛庸前來未央宮,自是有她的打算,為醫者的習慣,最在乎眼見為實,她想親眼瞧瞧聖上病況,心中做個判斷,到時好知會諸葛曜,莫讓他一直忐忑不安。
由侍人領著,幾個人穿過正中大殿和兩座偏殿,隨後向東,踏上一條甬道,到了盡頭往西一拐,總算是到了寢殿前。
姜灼一眼看到,殿前院內,不少太醫垂頭立於側,包括方太醫在內,個個低首不語,倒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此外旁邊也站了不少人,自然少不了建章營騎之兵將。
侍人在外頭報了一聲:「稟聖上,十六皇子求見。」
寢殿裡並無人回話,不過沒一會,有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常侍的衣裳,然而卻並不是江常侍,姜灼瞧著對方,心下納罕。
「孫常侍,殿下到了。」侍人恭敬地道。
那位孫常侍面無表情地「唔」了一聲,直接上前,便要將孩子抱過去。
乳母稍有遲疑,下意識躲了一下,孫常侍立時不高興了,瞪了她一眼,幾乎是把孩子奪了過去。
他這動作未免有些粗魯,諸葛庸立時受了驚,猛地哇哇大哭起來。
未料此人根本不理會,直接抱著孩子便往裡走,姜灼連忙拉住試圖追進去的乳母,對她搖搖頭,輕聲囑咐道:「未央宮中,聖上不宣,不得覲見。」
此一時,兩個人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孩子消失在眼前,倒是侍人見她們一直傻站在門面,隨口點拔了一下:「到旁邊候著,自會有人吩咐你們。」說罷,便自己掉頭走了。
姜灼想想,拉著乳母尋了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定。
「醫女,殿下在裡頭當是無事吧?」乳母不放心地問道。
姜灼頗覺不太好回答,瞧方才那孫常侍粗魯的樣子,那麼嬌嫩的小兒在他手中,竟是不知會如何。
「你聽,殿下一直在哭。」乳母使勁將耳朵往寢殿裡湊。
姜灼亦有聽到,且諸葛庸的哭聲竟是越來越大,想是初進陌生之地,孩子覺得害怕,然而就算她們再擔心,這寢殿之中,也是不能妄進的,如此,兩人只能在外頭乾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