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是因著聖上同王太后都在外頭,王瑜芙終是沒多做糾纏,轉身走了出去。
姜灼同平遙公主遞了個眼色,讓她拉著平月公主走在前頭,自己隨後跟著,準備一起到外頭向諸葛曜同王太后告退。
不想諸葛曜卻道:「兩位皇妹應當累了,先回宮便是,囑咐人好好照應她二人,不得怠慢,至於十六弟,他乃是當事之人,自當留下來聽聽。」
幾個月大的孩子哪聽得懂什麼,自是諸葛曜不肯讓姜灼走,姜灼無奈,抱著諸葛庸站到了一旁。
不一會,江常侍匆匆地趕了過來。
諸葛曜坐在主位之上,以手掩口咳了一聲,問:「江常侍,當日永巷之禍,朕命你去查,可有了端倪?」
眾人顯是都吃了一驚,未料到諸葛曜頭一樁竟是問的此事。
姜灼忍不住偷眼去看王瑜芙,只見她神態自若,倒是大殿之中唯一不為諸葛曜之言所動的。
「回稟聖上,目今來看,像是取暖不慎引致走水,奴已然通知各宮,日後小心火燭。」江常侍垂首回道。
諸葛曜「嗯」了一下,揮揮手道:「既然如此,該安置的,都小心安置吧!」
而此時王瑜芙依舊淡定以對,全然事不關已模樣,倒是姜灼瞧見,王瑜瑛明顯鬆了口氣。
「聖上,奴有事回稟,整理火場之時,有人來報,在管事鍾嬤嬤的居處,搜出不少銀兩來,數目竟是不小,已至上萬兩。」江常侍這時道。
「宮中月銀本是定數,既餓不死,也發不得大財,」諸葛曜面上露出不解:「何來一個小小永巷管事,居然身藏巨資,此事你可查問過?」
江常侍立時跪倒在地:「奴失職,之前從未得察覺,自是也覺得蹊蹺,於是特意去問過永巷倖存下來之人,才略微猜出些緣故。」
「說來聽聽。」諸葛曜命道。
「這些人都道,她們日常用度艱難,常受剋扣,無奈之下,只得高價買下鍾嬤嬤從宮外弄進來的紡線,織成布匹之後,再低價轉給鍾嬤嬤,才能得些銀兩度日。」
諸葛曜冷冷一笑:「真好買賣,這位鍾嬤嬤倒是位人才,」隨即他的臉一板:「在朕這大靖後宮,竟出了此等不仁不義之惡奴,靠盤剝宮人生利,著實可惡,這管事何在,還不嚴刑侍候,再行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