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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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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難道至今賊心不死?」姜灼不免皺起眉頭。

「說來,賊心不死的,乃是耶律拓,王巍不過甘為匈奴走狗罷了。」

姜灼不由瞪大了眼睛,耶律拓一向野心勃勃,行事根本毫無忌憚,甚至當年在諸葛曜面前,也未曾掩飾過他對大靖疆土的覬覦,只未想到,不知不覺間,他的手竟已然伸得如此之長,甚至還與王巍暗中勾結,不得不說,此人終是成了大靖勁敵。

太妃殿中,姜灼一早便過來請平安脈,這才注意到,不過幾日,原本略顯空空落落的太妃殿裡,已然住滿了人,住進來的,自然是先帝留下的一些未育子嗣的嬪妃。

許良人站在屋外,遠遠地瞧著對面遊廊上吵吵嚷嚷地景象,對身邊正指點阿珠針灸手法的姜灼道:「那一頭的人,怕是此時都自覺是從天上落到地下,一個個不痛快得要死。」

姜灼順著許良人的視線瞅了一眼,倒是正瞧見小黃門要將一位新來的老孃娘送進屋裡,其實說來那位老孃娘著實還稱不上老,瞧著也就二十出頭,也是綺年玉貌,只可惜,太妃殿中再無青春可言,怕是隻能在此了度殘生。

「我說,瞧仔細些,」許良人冷笑一聲,衝著姜灼道:「這宮裡的女人,有好下場的沒幾個,若得重來,我當初死活都不會進這宮中,便是嫁給販夫走卒,也比在這苦捱好,只有那些傻乎乎的,還一個勁地要往宮裡頭鑽。」

阿珠這時抬頭,不解地看了看許良人,隨口問道:「娘娘,聖上要選秀了?」

姜灼忍不住笑起來,拍拍阿珠的腦袋,其實許良人方才所言,不過是苦口婆心要提醒自己,莫一時昏了頭腦,將這一生虛耗在宮闈之內,阿珠聽不出來,她如何能不懂。

「嗚嗚,先帝屍骨未寒,你們便要欺負本宮,這破屋如何住得了人?」對面傳來了哭聲,原來是那位老孃娘死活不肯進屋,想是覺得裡頭寒磣得很,只是小黃門雖一臉笑意,卻我自巍然不動,根本沒理會人家的抱怨。

王選侍不知何時從屋裡出來,站到許良人旁邊,眼瞧著那頭,倒「噗嗤」笑了出來,口中道:「我就覺得那一位怎得這麼眼熟,原來活脫脫是當年許良人剛來此地的品格,那會子許良人可是生生哭了三天三夜,到後頭,便誰都不理了,若不是咱們姜太醫治好了她鼻孔朝上的毛病,想是這會子也差不多壽終正寢了。」

「你個老虔婆,當著孩子們的面竟來說我的嘴,」許良人不樂意了,狠擰了王選侍胳膊一下:「你自己什麼德行,可好意思說出來,對了,你到現在怕還是女郎吧,這姑子竟是當了一輩子。」

王選侍立時蹦了起來,便要去扯許良人,姜灼無奈,同阿珠一邊一個將兩位老人家抱住,而此時對面那老孃娘倒不哭了,反轉頭來,瞧起了這邊的熱鬧。

姜灼哭笑不得,忙勸道:「這下可糟了,倒叫外人瞧了笑話,您二老怎得越發像孩子了。」

好在這二位早習慣瞭如此相處,沒一會又坐到一處,打量著對面新搬來的街坊,顧自閒聊了起來。

「說來你倒比咱們有些福氣,好歹族中出了皇后,還得讓你又過了些年輕鬆日子,不像咱們,那會子我來太妃殿也才二十來歲,未想一轉眼,又一位先帝都走了。」王選侍說著,拍拍脖頸位置,讓正給她推拿的阿珠往頸窩處摁一摁。

「那算什麼輕鬆日子,」許良人冷哼一聲:「所謂富貴如雲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算是領教過,沒意思透了!」

這會子侍候完太妃殿的新人,小黃門巴巴地跑了過來,一到近前,就衝著姜灼拱手道:「姜太醫,正想著得來向您道聲謝,我阿姐長年不愈的血癥,竟在您家那藥鋪給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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