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聽得一笑:「武大人太客氣,都是宮中同僚,自當彼此照應。」
原來小黃門有親戚得了重病,前來長安城投醫,知道姜灼是鄭家藥鋪的東家,小黃門少不得拜託了她,姜灼二話不說便叫人帶信過去,除了要細心診治,又特意囑咐,免了人家診金。
平日裡也算處得熟了,許良人便開起了玩笑:「小黃門大人這秋風,竟是打到咱們姜太醫府上了?」
小黃門呵呵一樂,又衝著許良人直拱手:「娘娘見笑,您可不知,長安城中,如今最紅火的藥鋪就是姜太醫開的,人家在外頭可是有‘小神醫’之稱,便是鄭家藥鋪裡的大夫,也個個稱得上聖手。」
「武大人莫要再誇了,小女可受不住。」姜灼笑著直襬手。
正說著,不遠處又響起哭聲,且還不止一個。
小黃門轉頭瞧瞧,頗有些不屑地道:「這些位竟是想不開,先帝已然仙逝,能在此處安養,總比到廟裡出家得好,她們倒還挑揀,總覺得自己吃了虧,這爭來爭去,如今又有何用,要怪,只怪自己當初沒生一男半女。」
姜灼猛地咳了一聲,示意小黃門住嘴。
小黃門眨眨眼,呵呵一樂:「是本官多話了,兩位娘娘莫見怪。」
王選侍一臉的無所謂,看了眼姜灼,又拍拍身後阿珠:「雖未得生養,可如今身邊時不時幾個孩子過來瞧瞧,我嘛,也知足了。」
姜灼瞧著許良人也沒介意,便從後面抱抱她,笑道:「小女這就該走了,明日膠東王便要離宮,我得瞧瞧他去。」
「聖上也不知如何想的,竟捨得讓那麼小的孩子獨自去膠東。」王選侍不免嘟囔道。
許良人卻道:「你倒以為這宮中是個什麼好地方,早走早好!」
姜灼同老孃娘們告了辭,,起身要往外走,卻被阿珠拉住,道:「姜姐姐,這以後我怕是不得經常來了。」
「你這孩子,竟是現在才同姜灼說,倒也沉得住氣。」王選侍不由笑起來,顯是知道事由。
「阿珠這是去哪兒高就了?」姜灼猜出了大概,不免笑問。
「去……」阿珠剛想說,卻偷偷瞧了許良人一眼,才又低頭道:「錦香殿的馮嬤嬤誇我是個機靈的,說通了管事,調我去錦香殿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