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謝秦太醫,不如……就此時吧!」姜灼回道,瞧了瞧面前的箱子,心中唷道,真相當是就在其間,今日便要由她這個義家女兒,親自地尋出來。
阿珠過來之時,姜灼已然瞧見了一份沈妃當日患上產後顛的醫案,阿爹記得清楚,乃是「心脾本虛,妄思妄想致心神不寧,用安神定志丸倍人參加歸芎主之」。
姜灼想起,當日許良人便曾提及,許皇后頭一回遭人發難,便是被誣向沈妃施了巫蠱之術,才致沈妃發瘋,後來沈妃被阿爹給治好,或許是那時,義正元便不知不覺得罪了某些人。
「姜姐姐。」阿珠站在藏書樓門外,伸頭往裡瞧著,卻似不敢進來。
姜灼一抬頭,瞧見是阿珠,不免朝她招了招手,笑道:「還不進來!」
阿珠遲疑一下,這才提起裙裾,小心地踏進樓中。
「原來這便是藏書樓?」阿珠讚歎不已,眼睛這處望望,那處瞧瞧,竟不知看哪兒好,一臉的豔羨,卻又有些侷促。
「你怎得這會子過來了?」姜灼將阿珠拉到身邊坐下,看了她好半天,到後來摸了摸阿珠的頭髮:「我在宮外也聽說了,王庶人錦香殿那一場大火,阿珠竟是死裡逃生。」
「姜姐姐竟知道了,」阿珠眼睛一亮,笑道:「奴可是命大?」
姜灼點了點頭:「還是魏長歡將軍同我說的,他還誇獎阿珠機警,不但自己逃過一劫,到後來又立了大功,揭出王瑜芙竟是混淆視聽,與外人合謀,只為逃避懲罰。」
「可不管怎麼說,總是有人因我而死,」阿珠這時卻又眼神一黯:「若是那碗乳酪是奴喝下去……」
瞧著阿珠這後怕的模樣,姜灼忙安慰道:「想來便是你命不該絕,所謂否極泰來,以後莫再想那些了,你當時又不知乳酪中被下了毒,又與你何干?」
「我聽武大人說,姜姐姐在外頭遇到的兇險更是嚇人,竟是被王庶人擄了去,老孃娘們聽到這些之後,一個個都給嚇哭了,好些日子沒緩過勁來。」阿珠又抬頭瞧向姜灼。
姜灼這時笑了:「如此想來,咱倆倒算得上一對,大難不死,日後少不得是有後福的,」說到此,姜灼不免又道:「說吧,過來有何事?」
阿珠一時倒羞笑了起來:「瞧我真是太笨,方才武大人給老孃娘們送例錢,提及姜姐姐今日回太醫院,她們便嚷著要見您一面,這才派了奴來,方才盡顧著長吁短嘆,居然將正事忘了。」
「如此,倒是該去瞧瞧她們,」姜灼放下紙帛,隨即將手遞給阿珠:「小丫頭,借你之力,便扶我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