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倒是肯給楊嬤嬤幾分薄面,瞥了姜灼一眼,便道:「如此也不叫母后她們等著了。」
這會子楊嬤嬤又來到小郎君跟前,笑著施了禮:「小郎這是怎得了,淚珠兒叭嗒叭嗒往下掉,瞧著真心疼人了,」隨後便拉起他的手,道:「太后知道小郎要來,可是準備了不少點心果子,您要是再哭,那些吃食可就等不及,要自個兒跑了。」
這小郎頓時止了淚,從乳母身上下來,抽抽鼻子道:「嬤嬤,那便快走!」
楊嬤嬤點點頭,拉著小郎來到諸葛庸跟前,對諸葛庸笑道:「殿下,這一位呢是您外甥,頭一回見面,竟是不打不成交,莫不如一塊吃點心去?」
「嗯!」想是遇到跟自己一般大的,雖說對方是個好哭包,不過也足以叫諸葛庸歡喜,居然上前要拉小郎的另一隻手。
小郎先是嚇了一跳,躲不及地把手往後一背,未想諸葛庸極是熱情,居然一把又抱住了他胳膊。
平陽公主挺不樂意,正想說什麼,倒是楊嬤嬤又道:「聖上向來最重兄弟親情,說是要為天下做表率,如今瞧著這一對小舅甥這般投緣,說不得喜歡著呢!」
這一下平陽公終是不說話了,但瞧著楊嬤嬤拖著兩個孩子往正殿走去。
姜灼帶著諸葛庸的乳母和宮女們,衝著平陽公主又福了福身,便跟上了前頭的人。
等到了殿內,兩個小孩已然不再陌生,竟是親熱地拉起手來,不過小郎剛跨過門檻,便氣喘噓噓個不停,其實也不過幾步路,竟像是累得慌,姜灼在後來瞧著,不免蹙了蹙眉。
王太后瞧見外孫,自是歡喜地直招手:「鳳雛,快到外大母這兒來!」
小郎鳳雛竟是有些扭捏,半天不肯上前。
姜灼瞧見後頭進來的平陽公主又開始不高興,瞧著就要衝兒子大喝一聲了,倒不想諸葛庸雙手一拉,竟是拖著鳳雛到了正榻前,一時之間,眾人光顧瞧諸葛庸盡是使出了吃奶力氣的樣子,皆是大笑起來。
「洛妹妹且不知,本宮這外孫等閒不肯進宮的,只一味在府中窩著,平陽也從不體念本宮愛孫心切,這一回承公主的情,總算見著真人兒了。」王太后將鳳雛拉到身前,不免道:「到底吃什麼長得,竟這般壯實,」說著,王太后還拉過諸葛庸的手,同鳳雛比了比,笑了一句:「竟是將你這位小舅舅給比了下去。」
「小舅舅?」諸葛庸居然問了一句。
一時殿中,竟是笑成了一片。
這之後,少不得平陽公主與在場之人見禮,而另一頭,楊嬤嬤也擺了几案,又端上吃食來招待小郎鳳雛。
鳳雛瞧見一桌子點心果子,完全是食指大動模樣,立時左右開弓,吃得盡是歡實,倒是諸葛庸在旁邊好奇地託著腮瞧著,卻是不肯吃。
「殿下也用一些吧?」旁邊有宮女問道。
乳母在旁邊笑道:「我們殿下飲食節制,平素多是乳食,再便是洛太后親手做的肉靡,其他卻用得甚少。」
姜灼在旁邊聽了,想來是洛太后心思謹慎,怕有人會暗算諸葛庸,倒讓他養成了這種習慣。
「殿下竟不知,我們小郎自來就是好胃口,人家一日三兩餐,小郎四五餐也不止呢。」旁邊鳳雛的乳母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