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他真是庸弟嗎?」平月公主不可置信地問道。
平遙公主大了,早已懂事,忙拉了平月公主到御案前向諸葛曜斂衽施禮,回過諸葛曜的話後,才又走到諸葛庸面前,道:「庸弟,竟是許久不見了。」
「果然是許久呢!」姜灼在旁邊嘆道。
「那會子庸弟才這麼小,」平月公主用手試著比劃了一下,不免迷惑道:「如今瞧著,莫是換了人?」
「公主若不信,待會兒見著洛太后,自可問個究竟。」姜灼笑著衝著兩個丫頭眨了眨眼。
「灼灼不騙人,阿孃真回來了?」平月公主上前一把抓住姜灼的衣袖。倒把諸葛庸嚇得又要往旁邊閃。
平遙公主笑著拉住平月公主:「你這丫頭,灼灼不是好些日子前便與咱們說過,阿孃會回來為瞧咱們,這會子你快活瘋了不成,竟是不信呢!」
「聖上這回冊封娘娘為膠東太后,洛太后自然是要親自接旨的,這會子娘娘正在華房殿覲見太后娘娘,想是過一時便得母女團聚了。」姜灼回身又將諸葛庸拉了出來,衝他笑道:「方才在華房殿,殿下可是活潑得很,見到太后也落落大方,如何這會子見到兩位阿姐,倒拘謹起來了呢!」
「行了,平遙,帶著你阿弟同平月到御園瞧瞧新鮮去,回頭洛太后說不得便尋你們去了。」諸葛曜在御案後道。
倒是平遙公主這時帶著平月公主再次上前,竟雙雙跪地拜道:「當年洛太后被人詬陷,又遭宮中惡婦欺凌,竟差些丟了性命,若非多得聖上照拂,也求不到今日安穩,平遙、平月在此,叩謝皇兄恩德!」
姜灼這才發現,如今的平遙公主,已然是少女模樣,說話行事,盡是沉著,倒叫人想起當日初見她時,這孩子不過才七歲,還有些不諳世事,卻如今,終是長大成人了。
「既稱呼朕一聲皇兄,朕自當護著你們,兄妹之間,無需這般客套,」諸葛曜點了點頭,道:「平遙,好好照顧弟妹。」
等小黃門被江常侍派過來,陪著幾個孩子一起走了,姜灼又瞧了瞧長榻上的鳳雛,思忖著要不要帶著他告退,畢竟在御書房睡覺,深究起來,也是大逆不道之罪。
不想諸葛曜這時開了口:「聽說,昨日你回去祭拜義正元夫妻了?」
「回聖上,昨日家祭,總算為爹孃正名,」姜灼低頭稟報:「聖上恩德,終是還了義氏一族的清,小女銘感五內……」
諸葛曜卻將目光投到姜灼身上,打斷了她道:「說來,也是諸葛家對不住你們,這謝字,朕並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