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黃門已然帶人捧著諸葛曜鎧甲進了寢殿,瞧見姜灼跪在地上,不免好奇地瞧了幾眼,不知到底何故。
「起來吧,朕準你同行。」諸葛曜竟是爽快地答應了。
一時姜灼驚喜不已,再抬頭一看,諸葛曜已由宮女幫著在脫衣裳了。
姜灼瞧瞧左右,這才發現,自己竟無意間闖進了寢殿,不免有些不自在,知道論認真論處,自己這便是不經宣召而入,乃是大不敬之罪。
不過諸葛曜倒似未在意,只道:「別跪著了,徐國公帶不得你上北疆,朕還他的願便是。」原來方才徐國公的話,倒讓諸葛曜聽見了。
姜灼並不急著站起,就勢向諸葛曜叩拜道:「太醫姜灼,定不負聖上信任!」
「起來,朕便討厭你這般作勢,回去跟方太醫打聲招呼,叫他再挑幾名太醫跟上,」諸葛曜這時已然在換上鎧甲:「今日你便出宮,回去收拾一些,對了,如今你也知道,朕可是鄭家藥鋪大東家,倒不用再客氣什麼,藥鋪裡那些活血化瘀的好藥,能備多少便備多少,朕待會到了城外軍營,便會叫姜昕帶人去取。」
「遵旨!」姜灼立時從地上爬起,竟飛轉身奔了出去。
諸葛曜眼瞧著姜灼跑遠,不由也笑了起來。
鄭家藥鋪花廳,聽到姜灼說起,原來當初出銀子盤下藥鋪的居然是當今聖上之時,鄭柯竟是驚得張大了嘴巴,隨後便呵呵直樂,一個勁地道:「想來有趣得緊,咱們這會子可不就成皇家藥鋪了。」
「若非聖上提及,誰會知道這端底,」姜灼嘆了聲,道:「聖上三日的御駕親征,鄭柯你去瞧瞧,便是挖空了咱們鋪子,也得將該備的好藥,備得妥妥當當。」
鄭柯自是應了下來,卻不免擔心地問:「女郎這一回真是還要去北疆?」
「聖上已然恩准,三日後。我便隨大軍一同出發。」姜灼不免笑道,心下還挺覺得自豪。
「您這位女郎家都上了陣,倒叫咱們這些男兒心下自愧不如。」鄭柯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閃爍。
姜灼忙笑道:「鄭柯,還是斷了當兵打仗的念頭吧,你這拖家帶口的,可不能害了妻兒,且這會子還有事,得等著你去辦。」
「何事?女郎且吩咐便是。」
「此回與匈奴,若稱決一死戰也不為過,免不得受傷者眾,等大軍走後,還需你帶著大傢伙辛苦些,多備些如聖金刀散、金槍鐵扇散、八珍湯、獨參湯之類的金瘡之藥,盡數送去武威郡。」
「女郎放心,定不辱命。」鄭柯立時起身,便去叫人清點藥庫中的存藥,準備盡數裝車了。
待得忙完這些,姜灼便出了鄭家藥鋪,上車往鄭府而去。
瞧見姜灼回來,鄭簠吃了一驚,忙將她迎進了府中,卻又挺不解:「女郎怎得這會子回來了。」
姜灼一臉鄭重,對鄭簠道:「管家,幫我請嬤嬤同阿青姐姐到草廬,你們老夫妻也過來,有些事,我需得囑咐各位。」
沒一時,眾人便紛紛到了草廬,少不得寶兒也跟在了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