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笑道:「那日阿珠說了,有一家賣蓬餌的最是紅火,倒是讓她吃得極是香甜!」
姜昕也伸頭瞧了瞧,笑道:「這會子在打仗,咱們這些鄉親倒還挺安居樂業。」
「可不是經歷過太多戰火,心下早已麻木,這會子但遇到些高興事,便珍惜得很,只怕錯過了這一場開心,茲後,便什麼都沒了,」姜灼嘆道。
姜昕瞧了眼姜灼,不免神色竟有些凝重。
過拱橋時,姜灼無意中往後頭那個糕餅攤子瞧了一眼,果然見被圍在當中的,是個身量不高的小郎,從後頭瞧著,年歲倒也不大,不過手腳還挺麻溜的,一舉一動還挺周到。
先時姜灼沒有在意,便收回了目光,等到下了拱橋,姜灼不免頓了頓,竟覺那小夥計的身影,像在何處見過。
「阿姐,瞧什麼呢?」姜昕瞧著姜灼在打愣,少不得問了一句。
「沒什麼,」姜灼猜那人或是當年在此處的街坊,想著再回來時,上去瞧仔細些。
不一時,姐弟二人總算走到行營門前。
「阿姐,咱們進去呀?」姜昕催道,顯是看出姜灼這會子有些猶豫。
姜灼怔了好一時,竟是想到,打明白起,那人就不在這行宮之中了,原本兩人到了姑臧邑城,雖並不在一處,卻也離得不遠,姜灼心裡自是安穩的,可是現在他竟要走了,且是去那危險之地,一想到此,姜灼只覺得,心跳得厲害,還有便是萬般的不捨。
「可是上回得罪了聖上,怕吃了掛落。」姜昕突然頑皮了起來,附在姜灼耳邊道。
姜灼轉身瞪了姜昕一眼,思量片刻,還是邁上了行宮外的臺階。
「姜太醫,您可是來了!」王虎也不知從哪處鑽出來,樂呵呵地衝著姜灼直點頭:「本將打姜昕一走,可就一直在這候著呢!」
姜灼暗歎一聲,走到王虎跟前,福了福身:「對不住王將軍,前幾日小女病倒,竟是讓王將軍白跑了一趟軍醫營,著實得罪。」
「本將不敢當,」王虎大手劃了劃:「如今姜太醫好了,咱們聖……咱們深感寬慰啊!」
姜灼無奈,竟被這王虎調侃,只得將頭扭到了別地,倒無意間發現,不遠處停了輛馬車。
「王將軍,那輛大車,可不是驛館的嗎?」顯是姜昕也瞧見了,在旁邊忽地問道:「莫非那頭有人過來。」
王虎朝著姜昕眼神所指方向瞧了瞧,哼了一聲道:「正是,那個烏黎過來同聖上辭行,誰懶怠理他們,倒是無涯先生將人帶了進去。」
「要走了哦!」姜昕摸了摸下巴:「要不要讓咱們拿刀槍送送。」
「你這小子,又開始胡言亂語了。」王虎被逗得直樂。
姜灼也望了過去,知道這是匈奴使臣完了事,準備溜之乎也了。
「姜太醫,咱們可得趕緊進去了!」王虎收回了目光,衝著姜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