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這般焦急,姜灼也不再問,正要上了親兵的馬,有人猛不丁跑了過來,問姜灼:「可是出事了?」
瞧見是荀成,姜灼也顧不得解釋,只道:「我這便去魏家軍那頭,還不知是何狀況,天亮之後,你跟軍醫長知會一聲。」說輕,催了那親兵上馬,兩人一騎,飛馳而出。
軍醫營中,荀成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又撓了撓頭,竟拔腿跑出了軍醫營。
等姜灼進了魏老將軍營帳,正見他揹著雙手,站在了中央,旁邊還站了幾位將軍,心下不免放鬆了些,只是一低頭,竟發現在魏老將軍腳邊,一個血糊淋淋的人正側身躺在擔架之上。
看來出事的正是那人,姜灼趕緊上前,跪到旁邊想看看傷勢,只是剛摸了摸那人鼻息,卻又抬起頭來,對魏老將軍道:「人……已然沒了。」
魏老將軍半晌沒說話,長嘆一聲,吩咐旁邊人:「將他整理一番,好好掩埋。」
有兵將聽命進來,抬了那人便要走,姜灼讓開一些,卻在這時瞧清了對方的臉,竟然就是當日諸葛曜出行宮之時,跟姜昕一塊隨扈在側的那名先鋒營士兵,心下不由一揪,突然想到了姜昕,腿差點就是一軟。
糾結了半天,姜灼終於使著勁問出一句:「老將軍,可是聖上……出了危險?」
「末將即刻前往白亭海救駕!」想是姜灼的話提醒了正各自發愣的眾人,已經有幾位走到魏老將軍跟前:「事不宜遲,末將便去召集人馬。」
魏老將軍思忖片刻,回身對眾人道:「且不急,待人將那地形圖摹出,你等便帶上,布兵之法,還需榷商。」
不一會,姜灼瞧見有人捧著幾張羊皮圈走了進來,似乎其中還有張,沾上黑紅色。
知道這是有軍務大事要商議,姜灼並不敢打擾,站起身來,走出營帳,不免撫著胸口,到外頭站了,想的是,待裡頭的事完了,她再進去,好好問一問魏老將軍。
未想,一抬頭,姜灼發現,外頭這會子竟站了荀成。
「你……怎得過來了?」姜灼詫異地問道。
「方才瞧著不對,我跑著便跟過來了,」荀成答道,隨後往姜灼身後的營帳瞅了眼:「魏老將軍可已派人去營救聖上了?」
姜灼忙問:「你竟知道些什麼了?」
荀成左右瞧了瞧此時已然燈火通明的魏家軍營,長噓了口氣:「方才抬出去的那位,可不就是上回同姜校尉在一塊的兄弟,未想竟是殉國了,真是可惜,這一位倒是條漢子,我聽剛來接你的那一位提到,他與幾名先鋒營的兵將衝出重圍,便是為了回來報信,等到了姑臧邑城下,也只剩他一人,硬撐住最後一口氣,只為了跟魏老將軍報信,還有將地形圖,遞到魏老將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