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姜昕同阿珠,也都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
「當然會,少見多怪,」姜灼睨了荀成一眼,轉頭愛撫地摸了摸呼提的小臉,對他道:「我也記得呢,那會子小郎還好小呢,一轉眼,竟快要做成少年郎了。」
「完了,方才我還一個勁地罵他小崽子,可全叫人聽到了!」荀成在那邊嘟囔道。
姜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這會子知道不自在了,烏黎大人如今已經效力於聖上,你們竟不知嗎?聖上可是極器重於他,倒是你們這些,居然欺負起人家小郎,回頭烏黎大人在聖上跟前告你們一狀,看你們如何是好。」
「姜姐姐,姜校尉同我一字未發,只荀成在那頭說了好一時。」阿珠毫無義氣地將荀成出賣了。
「你!」荀成這會子只知道做鬼臉,竟也辯駁不了。
「小郎,他罵你什麼了?」姜灼笑問呼提:「此人是小女的徒弟,回頭到了長安城,便將他交予你懲治,認打認罰,只求留他一條小命,如何?」
想是被姜灼這些軟話一說,呼提臉色終是好多了,搖了搖頭,道:「不過是些無稽之談,阿爹同我說過,既是要去長安城,那些不中聽的話,這一輩子定是聽不完的,阿爹叫我莫放在心上,日後本份做人便是,反正只要能活著,其他皆不重要。」
聽到孩子這般懂事之話,姜灼不免打量了他許久,竟是明白了,恐怕烏黎投誠,也是在心中百般糾結過,更對前途充滿不安,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他才會痛下了決心,不過心中,終究是此意難平。
「烏黎大人說得無錯,凡事莫放心上,做一個達觀之人,才能活得開心些,」姜灼拉了拉呼提的小手:「不過,咱們長安人大多數還是好客的,我家呢,在長安城開了一間藥鋪,如果小郎不嫌棄,不如時常過來串串門,咱們盡是歡迎的,便是他們幾個,也再不敢背地說人閒話了!」
荀成眨了眨眼,將頭扭到了一邊。
「我聽阿爹說了,姜太醫醫術高超著呢,對了,打從上次,你便救過我兩回,算是我救命恩人,咱們匈奴人最是知恩圖報,日後但有用得著之處,便請姜太醫吩咐。」
「那是好極了!」姜灼笑了起來。
倒是姜昕忍不住問道:「方才阿姐可是說,烏黎成了聖上臣子?」
「正是,」姜灼點了點頭:「聖上愛才,求賢若渴,或得他年,烏黎大人竟會成為聖上股肱之臣,為咱大靖立下豐功偉績。」
姜昕「哦」了一聲,目光又落到了呼提身上。
「姜太醫,我覺得你像一個人。」呼提冷不丁地道。
「哦?」姜灼有些吃驚,笑問:「小郎便說說,小女像何人?」
而這時,呼提已經回過頭,同乳母說了好一會,那頭乳母也一直在打量著姜灼,隨後說了句什麼,更是一個勁地點頭。
呼提這時笑起:「嬤嬤也說像呢,你跟單于最寵愛的閼氏,竟長得一模一樣。」
「與小女一模一樣?」姜灼詫異。
呼提重重地點點頭,「當真是一模一樣的。」
眾人聞言,略顯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