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姜姐姐心細,後頭我將您特地為許、王二位娘娘選的狐皮坎肩送去,許娘娘總算是給了點笑顏色。」
想像著許娘娘難得的開心模樣,姜灼亦覺得有趣得緊,心下也很高興。
姑臧邑城本是商阜,北面匈奴或是其他部族,喜用皮毛過來交換糧食,姜灼想著王娘娘同許娘娘平素身子都不好,臨走之際,專門帶著阿珠去了她熟悉的鋪子,為兩位老孃娘置辦了禦寒之物。
「王娘娘更是高興,只說到了冬天穿在外頭,既抵了風寒,又顯得富貴,定能叫別人羨慕壞了,」阿珠想想,又忍不住咯咯樂了起來:「對了,昨日許娘娘還讓我給姜姐姐帶話,說是叫您破費,她們心下不忍。」
「你如何作答的?」姜灼笑問。
「自是姜姐姐教我說的,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兩位老人家歡喜就好,還有莫要拿去壓什麼箱底,待到天冷之時便穿上,才算應了咱們小輩的孝心。」阿珠學著姜灼的語氣道。
姜灼起身,從身後架子上尋了幾卷醫冊,放到阿珠跟前:「瞧你伶牙俐齒的分上,這些拿回宮中,無事之時便讀上一讀。」
「哎!」阿珠開心地直點頭,取過一冊翻了一翻,卻又道:「姜姐姐真不肯收我為徒?」
「自是不肯的。,」姜灼也沒瞧阿珠,只搖了搖頭,最後卻又顧自笑起來。
「可我瞧寶兒叫姜校……姜參將阿兄,這輩份不也顛倒了嗎?」阿珠倒是不肯放棄。
「我且問你,咱們之前除了沒有師徒之稱,可是已然有師徒之誼了?」姜灼問道。
阿珠點了點頭:「可我是真心拜師,且還在荀成前頭認得的姜姐姐。」
姜灼嘆了一聲:「你若是真想有個師傅,秦太醫便可,還有方太醫令也是極好,只我呀,真不能收你,寶兒自小胡亂叫慣了,待得大些,還是要糾過來,你呢,遲早要入我姜家的門,若因輩份不對,回頭壞了姜昕的姻緣,竟是阿姐失誤了。」
「姜姐姐竟會取笑於我!」阿珠又是粉面含羞。
寶兒這時蹦著便進來了,倒是極不客氣,直接脫了鞋履,跪到姜灼身後,然後一下子趴到了她身上,撒著嬌道:「方才聽師傅提到寶兒的名字了,可是在誇寶兒聰明伶俐呢?」
一時沒有提防,姜灼不免叫了起來:「多大的女郎了,這份量竟是壓得死人,還當自己是小娃兒不成,快些起開!」
寶兒卻不肯聽,摟住姜灼的脖子不放,自己樂個不停。
姜灼無奈,反手拖住寶兒的屁股,回頭問:「怎得今日不去藥鋪當你的小夥計,在府中躲起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