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說了,今日府中要為阿兄擺功宴,只讓荀成去了藥鋪知會掌櫃他們,自是留寶兒在府中幫忙。」寶兒晃著腦袋道。
「未想寶兒與姜姐姐竟是如此親暱,真如親人一般。」阿珠坐在對面瞧了半天,不免覺得豔羨。
「你竟不知,當日還在襁褓之中,她便被送過來了,」姜灼好不容易,才讓寶兒在自己旁邊跪坐了,摸了摸她的頭:「這丫頭從此就跟嬤嬤、阿青姐姐還有我在一塊,瞧著一天天長大,可是咱們鄭家藥鋪的掌珠。」
說到此處,姜灼不免有些感慨,誰能想到,時光荏苒,一轉眼,寶兒竟這般大了,這期間發生過許多事,有些刻骨銘心,而有些,竟已經忘了。
「昨日王娘娘便跟許娘娘說,她們在宮中瞧過人,最菩薩心腸的便是姜姐姐,這會子太妃殿且都盼著,姜姐姐能早些入宮為妃,說這既是姜姐姐自個兒的福氣,也是皇家的福氣,他日姜姐姐少不得,便是一位賢妃。」
寶兒立時插了一句:「我聽說了,什麼夫人、婕妤的,太后娘娘可不喜歡了,不過,」寶兒轉頭看向姜灼:「師父,不進宮便不進宮吧,在外頭,可有阿寶陪著師父,一輩子呢!」
「傻話!」阿珠探過身子,好笑地拉了拉寶兒頭上的小揪揪,之後又看向姜灼:「姜姐姐放心,老孃娘們可是關心您的事呢,還特特將武大人請到太妃殿,聽得說太后並不是不許您進宮,只對聖上給您的位份頗有微詞,正跟聖上僵著,還有啊,徐國公已然進宮去勸太后,便是國太趙衛尉也為您說了好話,想來不日便能得好訊息。」
「真的?」寶兒眼睛立時睜得溜圓,到後頭拍了拍胸脯,道:「那日我進去見兩位長公主,我們三個可都愁壞了,就怕宮中鬧成這般,竟是讓師父入不得宮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這小丫頭倒是這般操心!可我方才卻說了,要一輩子陪著師父。」姜灼好笑地道。
「如何不操心呢!」寶兒兩肘搭在几案上,雙手託著小臉:「我已然好些日子沒睡好,便擔心師父這般好的女郎,竟要被聖上辜負了。」
「這話又是從何處學來的?」阿珠立時詫異地問道。
寶兒呵呵直笑:「青姨那回跟嬤嬤在我屋中做針線,她們以為我跟兩個小郎一樣,都在床上睡著了,其實我醒著呢,將她們的話聽得真真的。」
姜灼啞然失笑:「你倒是會聽壁角。」
「可不是我要聽,只她們二位非要在我跟前說,」寶兒不服道:「我瞧出來了,青姨可是不中意聖上呢,一個勁跟嬤嬤嘮叨,老說萬一女郎進了宮後,聖上又不喜她了,之後如何是好。」
未待姜灼說話,阿珠倒是勸起了寶兒:「方才這話,在此處說說便算了,切不可跟外頭人提及,我聽說寶兒是郡主,經常得進宮,那裡乃是非之地,到了宮中更要少言,免得連累了姜姐姐還有阿青姐姐。」
「我自是知道的,今日瞧著你們在,我才肯說出來,別人面前,我只字不提呢!」寶兒昂著頭道。
「姜姐姐,入宮之事,但得放心,我回到宮中,緊著幫您打聽著,武大人自是知道咱們交好,還讓我出來之時給你帶個話,讓姜姐姐稍安勿躁,這皇家該您的,一樣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