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挺不樂意的?」姜昕轉頭道:「我阿姐當日考醫官,可是被人拒之於門外的,瞧過多少白眼,還遭人暗算,荀成,如今你算是得天獨厚了,想不到你還能得機會做太醫,前程果然遠大。」
「太醫啊!」荀成顯是在努力說服自己,琢磨了好一時,終是道:「不錯,果然不錯,荀太醫,聽著怪順耳的。」
姜灼笑得不行,不過卻未忘記對諸葛曜施了個眼色,示意他莫再戲弄那孩子。
「荀成,王虎早稟報於朕,說你一直盼著朕賞銀子,是否如此?」諸葛曜收了收笑容,問道。
「小民不敢,」荀成神情馬上便鬆快下來了,隨後倒是說了實話:「還真是……盼著。」
「那比同姜昕,朕賞你白銀百兩,可還滿意?」諸葛曜問道。
「滿意,滿意,真是夠夠的了!」荀成一個勁地點頭,全然是心滿意足了。
倒是姜昕在後面又踢了他一腳:「樂瘋了不成,話都不會,可是想被問個大不敬之罪?」
荀成醒悟,立時會意過來,乾脆利落地朝諸葛曜磕了頭:「小民謝主隆恩!」
姜昕終是帶著喜笑顏開的荀成一塊退了下去,營帳之中,便只剩諸葛曜同姜灼二人。
諸葛曜又打量了姜灼好一會,道:「上前來,讓朕瞧瞧你。」說著,卻又自個兒站起身,從正位上走了下來。
瞧著諸葛曜滿臉笑意,姜灼倒有些不敢上前,而諸葛曜已然過來,將手搭在了姜灼的肩上,瞧著,竟像是要將她摟入懷中。
姜灼回頭望了望身後,意指外頭有人,諸葛曜嘆了口氣,用手摩了摩姜灼的臉,倒也沒有更親密的動作。
「怎得今日過來了?」諸葛曜笑問。
「自是知道聖上會來軍營,才特特趕過來。」姜灼實言以告,並不準備欺瞞諸葛曜。
諸葛曜神色稍有些變,沉吟一時,又問:「如此說,你……是知道了。」
所謂心靈相通,便是對方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能體會到彼此想法,姜灼一笑,衝著諸葛曜點了頭。
「你便說說,到底如何想的?」諸葛曜注視著姜灼。
「姜灼竟未想到,聖上肯以夫人之位相贈,心下自是感念不已。」姜灼面上露出開心的微笑。
「未能娶你為正妻,朕已然愧對灼鈥,再高的位份,又有何益,不過是朕一份彌補之意。」諸葛曜將姜灼的一隻手,握到了自己掌心。
「此生得君青眼,又能常伴君側,乃是姜灼幾世修來的福氣,」姜灼嘆了一聲:「便只是個才人之位,小女也是高興壞了。」
「可是有人說了什麼?」諸葛曜眉毛終是擰了起來。
姜灼搖頭,竟調侃了一句:「聖上亦知,姜太醫憑這身醫術,在長安城中能入不少貴人府邸,一來二去,宮中之事,還能不知嗎?」
諸葛曜卻並不高興:「灼灼話外之意,莫非要讓朕退讓不成?」
「聖上的對手,從來不會是自己母后。」姜灼捏了捏諸葛曜的手心,直視著他雙眸。
「母后生了歲數,耳朵根子便有些軟了,少不得偏聽偏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