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姜灼從諸葛曜營帳中出來,眾人依舊站在帳外,荀成跑向姜灼,急吼吼地道:「師父,可忘了一件大事。」
姜灼詫異地問道:「又是何事?」
荀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顯是不太自在地道:「我方才想得不周,只記著為自己討賞,卻忘了跟聖上提及,當日若非師父心思縝密,找著了谷底通到外頭的路,怕是後面也未必那般順暢,便能將聖上和兄弟們救出來。」
「喲,你這會子總算想起姜大夫,論起‘孝敬’,你還真稱得上第一,只不過,盡是馬後炮,」王虎過來,在荀成腦袋上拍了一下:「本將覺著吧,你這孩子可真靠不住,姜太醫收錯了徒弟。」
「那……」被王虎嘲弄了幾句,荀成立時急了,轉頭朝著姜灼道:「師父,那會子面聖,我著實緊張得很,真真連腦袋都木了,不然也未必出這紕漏,要不,荀成這便進去,再求聖上一回?」
背後有人踢了他一腳,笑道:「你當阿姐跟你一樣,眼裡只瞧得見銀子?」
姜灼忙喝斥:「姜昕,別再踢荀成了!」
這一下,荀成卻笑了起來:「師父不愛銀子,果然如此呢,那會子離開姑臧邑城,她可是把帶的銀兩全留給了元翁,是我誤會了師父,說來,我還真沒膽量再進去討一回賞。」
「成了,荀成去跟馬伕說一聲,我們這便要回城了,」姜灼囑咐完荀成,回頭又對姜昕道:「阿弟,記住阿姐的話,來日方長,你要建功立業,阿姐亦不會阻攔,只這身子骨乃是最最要緊,凡事不該急於一時,務必得養好。」
姜昕點了頭:「阿姐放心,我把這話記在心裡,」隨即又道:「弟送您出營去。」
荀成得了吩咐,先跑了開去,姜灼拜別過魏老將軍幾位,姐弟二人便一塊往軍營外走。
剛出了營外,便傳來一陣馬蹄聲,原本不遠處一隊人馬跑了過來。
姜昕好奇,手搭涼棚瞧了瞧,轉頭對姜灼道:「阿姐,那位未央丞過來了。」
姜灼知道,姜昕指的當是烏黎,不免好奇地順著他目光望了過去。
果然,跑在最前頭的正是烏黎,後頭還跟著幾位,馬速卻是極快。
瞧了一會功夫,兩人的目光,皆被一匹給圍在眾人當中的馬所吸引。
這邊姜昕已經按捺不住驚呼起來:「照夜玉獅子!」
那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頭細頸高、四肢碩長、若是細細打量,通身上下,絕無一絲雜色,身形健碩優美,奔跑之時步伐輕盈靈動,竟叫人錯不開眼。
沒一時,烏黎帶著人已從兩人眼前掠過,只姜昕一雙眼,還是離不開那馬,居然巴巴地瞅了許久。
直到瞧不見那馬了,姜昕才回過頭來,感嘆:「魏將軍那一匹汗血寶馬,便已叫人豔羨不已,卻未想倒,今日居然有幸瞧見日行千里的照夜玉獅子馬,真是心都癢了,何時能上去騎一遭,姜昕便此生無憾。」
「如何起了這名字?」姜灼並不懂馬,只覺得這照夜玉獅子身形優美,世所罕見,少不得訝異地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