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終是沒當成惑主奸妃,次日一早,她睜眼醒來,諸葛曜已然去了前朝,果然還是繼續當著明君。
瞧著天色亮起,想著得去叩謝王太后與趙卓,姜灼不敢耽擱,由於嬤嬤同玉衡幫著梳洗,又上好大妝,隨後挑了一件刻絲泥金銀如意雲紋緞裳,配上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不太招搖,卻也帶著幾分喜氣。
待得妝容無錯了,有宮女端來吃食,姜灼瞧了瞧外頭,道:「怕是來不及了,本宮今日起晚了些,再不可拖延了,先往華房殿請安,隨後還要去椒房殿。」說罷,便往殿外走去。
「聖上離開之時,囑咐不必早早喚醒娘娘,讓您多歇息一會。」於嬤嬤隨著姜灼出到殿外,在她耳邊又小聲道:「娘娘不必憂心,想是聖上也會知會那頭。」
姜灼面露了些羞色,卻道:「說來本宮今日輕慢,當該服侍聖上上朝的,這會子再不緊著見貴人們,便是過失大了。」
有鸞轎早候在外頭,姜灼卻吩咐:「既是離得不遠,本宮走走便是,便當舒展筋骨吧。」聽了姜灼這麼一說,少不得眾人隨在她身後,疾步朝華房殿而去。
華房殿外,此時已是站了不少宮人,見姜灼過來,自是上前向她施禮。
畢竟是在太后殿內,誰個宮妃都不敢拿大,於嬤嬤忙說了聲:「免!」
隨即,有內侍高聲通稟:「昭儀娘娘求見!」
卻不想,等過好一時,也未聽得裡頭應聲,姜灼雖覺出些不對,卻也耐心地等在階下。
於嬤嬤站在姜灼身後,倒是瞧了她好幾眼,不過姜灼神態依舊平和,並無半點不快之意。
「娘娘,莫急。」於嬤嬤倒是輕輕地說了一聲。
姜灼笑了一笑,心下有些猜測,之前她從未得過王太后冷遇,甚至竟可稱得上親近,今日如此,或是自己有什麼不妥之處傳到了王太后耳朵裡,以至於她頭一遭以宮妃身份前來拜見,便吃了這一記下馬威。
硬生生等了快半個時辰,終是有人迎了出來:「太后娘娘宣昭儀娘娘覲見!」
姜灼神色淡定,踏上華房殿臺階,注意到門口站著楊嬤嬤,還衝她點了點頭,倒是楊嬤嬤頗有些不自在,先時垂著雙目斂衽施禮,不過到後來,瞧了瞧左右,她又趕緊對姜灼笑笑,也算是彼此招呼過了。
雖不知這會子王太后對自己到底是何想法,不過既是進了華房殿,姜灼也沒有多少瞻前顧後,著實在心裡思忖過,除了惹惱平陽長公主,自己真不知做錯了些什麼。
正殿之下,姜灼按照宮中規矩,畢恭畢敬地,向正榻上端坐著的王太后,行了三跪九叩大禮。
待得行禮已畢,姜灼起了身,王太后卻好一時未發話。
姜灼只得立於原處,低頭等著上頭貴人開口。
孰料好一時後,王太后卻突然起身,帶著宮內之人,直接回了寢殿,全然視姜灼不存在,頗有些故意當著人面,要冷落姜灼之意。
便在姜灼疑惑之後該如何收場之時,殿外傳來一聲:「皇后娘娘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