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回,王太后卻未教人久等,沒一時,楊嬤嬤便帶著人從寢殿出來,迎到了正殿外。
隨著一陣腳步聲,趙卓踏進正殿,姜灼自是上前斂衽施禮。
趙卓虛扶了一下,居然調笑道:「姜昭儀,本宮在椒房殿等候多時,卻總不見你過來,原來還在太后娘娘這兒,可是為了跟本宮搶著盡孝呢?」
「臣妾……失禮。」姜灼心中暗歎,趙卓是聰明人,這會子恐怕早明白自己為何遲遲不去,或是竟是來給她解圍的。
「成了,你先候一時,回頭本宮跟太后娘娘把你討過去,你陪本宮到外頭走一走。」趙卓留下一句,便往寢殿而去,眾人隨在她身頭,叫人意外的是,楊嬤嬤經過姜灼跟前時,遞來一個眼色,倒似讓姜灼稍安勿躁。
這一下,倒是讓姜灼更加不解,好在這會子有了趙卓的話,姜灼亦是不著急了,反正等趙卓出來,自然會解開謎底。
不過,沒一會功夫,楊嬤嬤卻又出來,衝姜灼福了福身,道:「娘娘,太后娘娘宣。」
「是。」姜灼點了點頭,心下反倒鬆了口氣,等進到裡頭,總歸能有個說法,也免得總是教她一直糊塗。
瞧見姜灼進來,王太后仍是面色不虞,趙卓先開了口,笑問她:「姜昭儀,聽得前日,你竟是救了平陽長公主?」
姜灼低頭道:「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平陽長公主在府外不幸遇刺,因形勢急迫,公主府中奴僕尋到了鄭府,當時臣妾正在府中,聽得出了事,少不得便趕了過去。」
「對了,還聽說你一日之中,居然救了兩人?」趙卓又問。
「在平陽長公主遇刺之前,未央丞烏黎大人也被人射了毒箭,」姜灼坦然回道:「那會子烏黎大人命在旦夕,正是小女親自出的診。」
王太后神色漠然地聽了一會,對趙卓道:「你且問問姜昭儀,為何趕得這般巧,竟是平陽從她鄭府出來不久,連公主府的門都未進,便遭此橫禍。」
「太后娘娘莫急,長公主雖控訴遭了暗算,到底也未拿出真憑實據,不如讓臣妾慢慢求證?」趙卓忙勸解道。
姜灼倒有些吃驚,聽出太后娘娘竟意有所指,莫非她是以為,平陽長公主遇刺,與自己逃不了干係?
趙卓此時咳了一聲:「想是姜昭儀還未聽明白,」隨即吩咐下面人:「將長公主親筆手書呈上來。」
沒一時,有人將一片紙帛遞到了姜灼面前。
待得翻開,姜灼瞧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差些便要失笑了。
卻原來,裡頭寫著——「兇人姜灼,害我性命」,更絕的是,旁邊居然還有平陽長公主的印章,顯見,這竟是個平陽長公主告她的狀子,只欠以血就書了。
此時姜灼算是明白了,平陽長公主便是一時半會說不了話,這倒打一耙之事,還是捨不得不做,她跟平陽長公主這孽緣,竟要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