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吳班便到達了進入了中軍大帳。吳懿端坐在帥座上,姿勢端正,腰腹筆直,有一種刀劍一般的鋒利。
配上雄毅的容貌,炯炯有神的雙眸,嚴毅威重。
「兄長!」吳班步入大帳後,身上的猛將之氣頓時消散了不少,成了一個乖弟弟,衝著吳懿行禮道。
吳懿淡淡的看了一眼吳班,眸光鮮見溫和。雖然吳班知道吳懿的本性如此,不是真與他這個兄弟疏遠,但吳班仍然心頭髮毛。
便在這時,吳懿開口說道:「元雄,你心裡邊有疑慮?」
見兄長稱自己的表字,吳班心中平復了不少。先衝著吳懿拱拱手,再小心翼翼的跪坐在了位置上,這才說道:「亂世紛擾,群雄亂王,茫然無措。」
吳懿眸中精芒一閃而逝,深深的看了一眼吳班。從這個弟弟的表情,開口說話,他感覺到了這個弟弟心裡邊的疑慮。
對於這一場戰爭的疑慮。也難怪他疑慮,就算是吳懿自己也相當的疑慮,甚至於吳懿更傾向於黃權,鄭度等人的判斷。
與劉燕合力,乃是與虎謀皮。
但是對此吳懿沒有任何向劉璋勸諫的舉動,一來吳懿知道勸說劉璋不會有任何效果,就像是黃權,鄭度。
他太瞭解劉璋了,這個性格儒弱的人一旦發起瘋來,是何等的倔強執著。對張魯的仇恨,又如何的切齒。
在這個時候阻擋劉璋發瘋,十分不明智。這從鄭度,黃權身上便可以看出來了。此刻,鄭度已經被罷黜,而黃權外放做了縣令。
吳懿可不想自己也被罷免,成了閒賦在家的人。那樣對他們的家族,對東州士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損失。
吳懿,吳班兄弟的立場,可以說是極為微妙。他們與劉璋之間有姻親關係,東州士與益州本土勢力相比是外來戶,勢力也較弱,他們需要依附劉璋才能生存,所以他們與劉璋的關係比較緊密。
但也因此,對於劉璋的命令,他們不敢違背,害怕失去在整個益州的話語權。
看起來他們非常的忠臣,但不然,《君有過,臣不諫,是為不忠》。黃權,鄭度這類被罷黜,降級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臣。
吳懿,吳班想要自保而沉默而已。當然,他們比騎牆派要好上許多,畢竟他們不會主動聯絡劉燕,消滅劉璋。
當然,自保派與騎牆派形成的原因還是劉璋的原因,一方獲得劉璋的信任,又對劉璋不信任,一方都是不得重用,或對劉璋有怨言。
總而言之,益州亂成一鍋後,最終指向都是劉璋無能。
對於益州的亂局,吳懿有屬於自己的敏銳,並衍生出保住東州士,保住家族利益的手段。
吳班這一方面稍稍差了一些,所以有時候會渺茫。
而吳班這個族弟,有兵權,有能力,乃是吳家的重要成員,身為族中領袖,吳懿也要負責消滅弟弟心中的疑慮。
於是,吳懿的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淡淡卻深意道:「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