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各人懷著什麼樣的目的,大家最終還是都出席了這一次嚴厲召集。別駕張松,從事鄭度,主簿黃權,吳懿,吳班兄弟,法正,孟達等人。
有些人在後世聲名赫赫,有些人默默無名。但在這裡,在這個舞臺內,在場都是整個益州的大人物,跺腳便能引發一次地震的人物。
但是這些大人物到場之後,既不互相說話,也不眼神交流,頂多是多看一眼,這一次風暴的主角,吳懿,吳班兄弟一眼而已。
而吳懿,吳班兄弟微微低著頭,面無表情。
大廳內的氣氛,肅穆,沉重。
因為大家都是聰明人,而現在的時機,對於整個益州來說,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在這個時候,攀談會被人懷疑成想要抱團。
抱團就想要謀反,或者另有圖謀。
而不管怎麼樣,現在整個益州還是在劉璋的淫威之下,父子二三十年的統治力,劉璋如果豁出去,便可以想殺誰就殺誰。
聰明人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做出一些刺目舉動的。
不久後,眾人聽到了一陣腳步身高,紛紛低下頭以示尊敬,儘管不少人巴不得劉璋失去統治力。
門口,劉璋穿戴整齊的走了進來,前所未有的整齊。劉循跟在劉璋的身側,身上穿著黑色袍服,腰間掛著一柄佩劍,神色肅穆而有殺氣。
父子二人進入大廳之後,便往主位走去。片刻後,劉璋落座,而劉循陪坐在側。
坐下後,劉璋環視了一眼在座文武,賓客,心裡邊還是有一些振奮的。至少,孤還人多勢眾。
深呼吸了一口氣,劉璋道:「諸位想必知道了,劉燕行禽獸之事,悍然背叛了孤,吞了孤的五萬精兵,佔據了漢中的事情。」
頓了頓,劉璋又抬頭說道:「劉燕天下一兇惡之人,威力絕人,佔據漢中,一飛沖天。聲勢比之張魯只強不弱,不知道諸位可有保全蜀中之策?」
威力絕人!
便是劉璋再恨劉燕,恨不得吞噬劉燕血肉,但也不得不承認,劉燕率兵作戰,威力絕人。
別的先不說,一戰敗張魯,入南鄭。就發生在益州,幾乎親眼所見。不過,劉璋父子佔據益州二三十年,匯聚了不少人傑。
在場俊傑百數。劉璋心中振奮也是正常。
劉璋話音未落,鄭度便先開口了。這一位當初與黃權一起極力反對出兵北伐,堅信劉燕此人狼子野心的智者,此時此刻十分憤怒。
他惡狠狠的瞪著吳懿,吳班兄弟,然後衝著劉璋拱手作揖道:「主公,五萬大軍損失殆盡,吳氏兄弟卻平安歸來。我以為他們與劉燕有苟且,就算沒有苟且,也是敗軍之罪,我請誅吳氏兄弟以立威,藉此整合益州之兵將,屯兵北方,嚴防死守。」
頓了頓,鄭度又振然道:「益州山川險阻,關隘無數。只要我們坐保高山,關隘,便是劉燕威力絕倫,也是無能為力。」
此言一齣,立刻在大廳內掀起了一陣風暴,無數道眸光射向了吳懿,吳班兄弟。而吳懿,吳班兄弟深深的低下頭,一言不發。
「好個鄭度,不愧是整個益州頂尖的智者之一。劉璋殺吳懿,吳班兄弟便可以立刻擁有無上權威,震懾整個益州浮動的人心,再整合兵將,坐保高山。反之,劉鎮南新並漢中,兵馬不充分,恐怕真能讓他抱住益州。」
孟達一聽心中立刻有些緊張,同時也不得不佩服鄭度的果斷,剛強。
黃權微微點頭,雖然他覺得這個計策有些缺失,但也承認有可行的地方。
張松,法正面無表情,神色看不出喜怒,異樣,但是心中卻是微微一笑,「策算好策,可惜終無能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