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在座的益州俊傑們,不出所料的發現了在座大約四分之一的人對鄭度露出了憤然之色。
不需仔細看,便知道都是東州士的背景人物。一旦殺了吳懿,吳班兄弟,東州士必定憤怒。
沒準立威不成,反而動.亂了起來。
不過如果君王果決剛猛,如那劉鎮南一般,便也狠下一顆心來殺人立威,振奮聲威,然後決一死戰。
或許成敗未知。
但可惜劉璋。法正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劉璋,果不其然劉璋的面上流露出了猶豫之色,轉瞬即逝。
然後便被憤怒取代。
「嘿!」法正心中嘿然一笑,知道劉璋接下來要做什麼。
劉璋自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被法正給猜了個正著。因為他從未注意過自己的麾下之中,這個身負絕世才學之人。
當劉璋聽到鄭度的話之後,第一個反應便是猶豫,猶豫是剎那間的心動。因為鄭度是智者,而鄭度是第二個說吳懿,吳班與劉燕之間恐怕有什麼糾葛。
這讓劉璋勃然大怒,想要雄起。但剎那間,便慫了。他還是承擔不起,殺了吳懿,吳班兄弟的後果。
慫了之後,便是勃然大怒。就算是假裝,也得假裝出來。劉璋反應很快,面色潮紅的怒喝鄭度道:「孤與吳氏兄弟相從二十餘年,推心置腹。孤不欺吳氏,吳氏不欺孤也。而今大敵在近,孤豈能以區區敗軍之罪而戮吳氏兄弟????鄭先生不要再多說。」
劉璋不僅不敢殺,而且還不敢表現出自己有這樣的意圖。隨著劉璋一席話落下,在場四分之一人物的臉色陡然好看了許多。
也讓暗暗觀察的劉璋鬆了一口氣,十分慶幸自己沒衝動。
其實這中間的關節,鄭度也是知道。但是他為人剛猛,行事難免爆裂,心中怎麼想,便就怎麼說出來了。
此時一腔忠心之言,卻被劉璋呵斥。鄭度頓時也是勃然大怒,一時間臉紅脖子粗,打算起身與劉璋據理力爭。
這時候,鄭度旁邊的黃權卻拉了鄭度一把,並對鄭度微微搖頭。鄭度與黃權交情不多,但是知道黃權乃智者,上一次也是大家一起極力反對迎劉燕的。
此時他見黃權微微搖頭,心下便也是領悟,沒有立刻發作。
而鄭度此刻乃是萬人矚目,黃權的這個小動作,便被所有人看在眼裡。張松,法正二人都忌憚的看著黃權。
「可能劉鎮南入益州的事情,又要起波瀾了。」
相比於鄭度,他們更忌憚黃權。這一位的智謀比鄭度更高,看事情更透徹,而且相比於鄭度,更柔和一些。
這舉動劉璋自也看到了,他想起上一次黃權與鄭度一起極力反對他迎接劉燕,既有愧疚,也有振奮。
看來,他另有決斷。
這時,劉璋又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發現所有人都是沉默,十分失望。同時,又對黃權是否有策謀十分急迫。
便早早的令了眾人散去,卻獨獨叫住了黃權,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廳,往別間而去。他們的背影落在了法正,張松等人的眸中,讓他們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肯定要出么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