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鄧艾所說,他不過劉燕麾下將,劉燕長劍所指,縱使千軍萬馬,陷陣而已。而現在劉燕兵陷廣漢,武都,意圖據此北伐。
所以他最為在乎的,只有這廣漢情況。若是現在廣漢屬國已經城破,張橫據有廣漢,勢力大增。
那麼便要從長計議。
反之,廣漢若還尚存,那麼就要急軍趕赴救助。正所謂水無常形,兵無長事。臨陣決機,絕不可古板不知變通。
「回稟都尉大人,因為吳國相威望隆重,率領官吏百姓以據守,又散步訊息稱劉公援軍就要到了。所以目前還算艱難的保住了城池不失,只是那張橫太過強橫,麾下士卒驍勇善戰,連番攻城,再這樣下去,恐怕城破人亡近在眼前。」
說起屬國情況,吳威的神色便變得十分焦慮,憂心,一點也不掩飾。看著讓人十分同情。只是鄧艾卻是不為所動,淡淡點頭道:「嗯。」
點頭之後,鄧艾便對隨身的一名親兵道:「立刻派人將訊息稟報給主公。」
「喏。」這名親兵立刻應喏而去,隨即鄧艾又下令士卒,加緊修建棧道,務必將行軍的速度再行縮短。
正所謂救人如救火也。
隨即,鄧艾派人將吳威送下去休息。態度並不親近,相當疏遠。不過吳威並不在意,因為鄧艾的表現十分出類拔萃。
現在山路難走,修建棧道不是一早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雖然廣漢事危,但因為棧道問題,再著急也沒有任何意義。
鄧艾這份不溫不火的表現,卻是恰到好處。
「此子雖然年輕,但沉穩勝過一般成人。聽聞鎮南將軍劉公有識人之明,此子莫非是年少大才,類比甘羅邪?」
鄧艾的不溫不火徹底感染了吳威,讓他對廣漢的危局之焦躁,徹底平復了下來,十分平靜的順從的下去休息了。
冷靜下來的吳威細細回想一下鄧艾的表現,不由發出了一聲感嘆,真是英雄出少年。
………
夜幕降臨,天空中明月橫空,群星輝映。群山跌宕起伏,不時有夜梟走獸之聲響起,驚擾寂靜的夜色。
棧道旁邊的一處山巔上,鄧艾大營駐紮。這日他們又推進了十餘里的路,根據嚮導的確認,距離到達廣漢小盆地,小平原,只剩下了三四里的路程。
安營紮寨的同時,有火頭軍也同時生活造反。大營建造好,香噴噴的膳食便準備好了。
鄧艾與眾士卒一同吃了膳食,便與數十名親兵一起來到了大營門口,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等待。
白日他派人去向劉燕稟報了廣漢的情況,據他盤算,此時此刻劉燕也應該有所舉動了。
儘管表現的十分沉穩,內心也十分強韌,但是到底是第一次領兵在外,鄧艾的心中渴望建功立業的火焰,讓他十分在意。
「噠噠噠!」
便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與此同時,幾根火把照亮了道路,在火把的中間,行走著一位年輕計程車人。
這士人英俊倜儻,身形修長罩著寬大袍服,行動之間兩袖飄動,說不出的氣度。
「馬先生。」鄧艾見之驚喜,立刻從石頭上立起,迎了上去,手執弟子之禮。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鎮南將軍主簿,馬良季常。
他與劉巴平輩交情,而鄧艾與劉巴乃是師徒關係。所以鄧艾見之如見長輩。
「鄧都尉。」看著鄧艾那一張小臉蛋,馬良露出了十分溫潤的笑容,對於這個聰明伶俐的晚輩,他十分喜愛。
只是目前軍旅之中,私情靠後。因而馬良又露出了鄭重之色,衝著鄧艾行了一禮。鄧艾醒悟過來,也立刻肅然,朝著馬良還禮。
此刻二人不是互相熟悉的長輩,晚輩,而具是鎮南將軍劉燕麾下文武,正所謂進講公事,退也無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