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朝著馬良屈身一禮,請了馬良來到了大營外的一個角落,在黑暗之中,形成了相對保密的環境。
鄧艾這才鄭重問道:「主公可有教?」
馬良點點頭,露出了鄭重之色,說道:「前方的情況,主公已經知曉了。廣漢危急,不得不救。只是五軍行動,未免緩慢。不如你偏軍便捷。等明天你修建好了棧道,便輕軍往城池方向而去,主公授你為別部司馬,可便宜行事。」
別部司馬。顧名思義,乃是別領一軍,得了個便宜行事的專斷之權。不過別領一軍相當考驗領兵大將的智商,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計。
不過從另一方面也表明了劉燕對鄧艾的信任,厚愛。滿滿的愛啊。剎那間,鄧艾有生出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之心。
雖然這種心已經由來已久,但此刻特別濃郁。
「我鄧艾不過田家子而已,主公不僅命了名士劉子初教我,還授我重任。我怎可負主公?」
鄧艾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激盪之情,鄭重的衝著東方作揖行禮,慷然道:「必不負主公。」
鄧艾聰慧,沉穩,兼及忠義。馬良看著鄧艾眸中充滿了欣賞之情,同時也感慨劉燕識人之明。
聽說當初在新野,主公不過是去遊玩了一下,看重了一名美貌婦人。結果成功收入後宅,白得了一個假子。
遣劉巴雕琢,竟成了此刻的鄧艾,未來的領兵大將,真是世間伯樂也。隨即,鄧艾命親兵準備膳食,請了馬良下去休息。
而自己則釋出了一連串的備戰命令,令士卒今晚養精蓄銳,明日輕軍往赴廣漢。
「這是我人生第一戰,我一定要把握住。」鄧艾也選擇早睡,以養精蓄銳,但是躺在床.上的他,卻是睡不著。
因為的人生第一次,所以失眠也是正常。
………
次日一早,經過了一夜的養精蓄銳計程車卒們,準時的起床,用餐,然後又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棧道修建工程。
自成軍以來,他們既每天吃營養豐富的膳食,有成天操練,體能十分不錯,一夜的休息,讓他們又恢復了大部分的體力。
而眼看廣漢就要到達,修建棧道的工程即將完結。士卒們更是卯足了力氣,推進的速度又增加了三分。
從天矇矇亮開始,直到中午左右,鄧艾軍才完成了這最後幾里路的棧道建造工程,至此,漢中通往廣漢屬國的棧道,便修建完畢了。
這條路可不僅僅能作為行軍之用,在未來北伐之中,還可以起到運送糧食的糧路,在和平時期,也是兩地交往,通商的要路。
有著非凡的意義。
不過此時此刻它的作用十分的單純,鄧艾建造好了這條道路,來到了廣漢屬國,準備攻城略地。
廣漢平原,這塊平原不大,只是方圓數百里而已。這數百里的平原內,散佈者三座城池,合稱為廣漢屬國。
治所在用城,也是現在吳風最後抵抗的孤城。
因為處在群山之間,少有外敵騷擾,所以這塊平原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平靜,沒有受到戰亂的波及。
直到最近!
中午,太陽正猛烈。益州的氣溫本就是溫潤,此時此刻在太陽的照射下,給人以一種正處在夏天的錯覺。
士卒們的身體不自覺的冒出了汗水,漢水打溼了衣服,讓他們十分不舒服,悶熱,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衣領,通風。
鄧艾也是如此,身上沉重的甲冑密不通風,讓他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只是行軍作戰,他為領兵大將,為了安全,他是不可能脫下甲冑的。
而廣漢危險,也容不得他休息。當踏上了平原的剎那,鄧艾便下令全軍火速進逼廣漢治所,孤城,「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