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做出的承諾一樣,我在前面開路,你們跟在我後面就行了。
何皓開著灰色蘭博基尼緩緩的跟在楊毅的身後,這對於一輛跑車來說大概是最大的埋汰了吧,但沒有人會在意這輛車的感受,因為這輛車的光芒並沒有那道身影閃亮!
車裡,何皓不自覺的哼起了小曲,唐月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輕鬆的微笑,坐在她懷中的依依小丫頭向著車外張望,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冒著雨站在路上。
還有走在車前面的那個抱過媽媽的叔叔,他是不是傻?為什麼有車不坐要出去淋雨呢?
心思單純的小丫頭只有在許多年後,才憑著細碎的記憶,猜測出這一夜的兇險……
……
天地一片寂靜,只有雨聲不絕,貧民區的地頭蛇此刻癱軟在地,整個人抖若篩糠,如果再往下看,你就會發現,在他的雙腿間插著一把開山刀。
那把刀劃開了他的褲子,然後身如青石磚數寸,幾乎是擦著褲襠裡的那玩意兒劃過的!
眼看著那人和那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裡,三爺這才敢哆嗦著聲音使喚自己的馬仔:「快、快扶我起來……」
沒有人回應他,也沒有人伸出援手拉他一把,那些昨天還言聽計從的馬仔,此刻正在用一種同情、嘲諷的目光看著他……
三爺只覺得好似吞進了一塊石頭在肚子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噎得難受的要死。
他頂著眾人那複雜的目光,拿出老大的派頭,凶神惡煞的吼道:「你們想造反不成?」
「三爺,我們不想造反,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人群中忽有一人開口說道。
三爺沒說話,因為他不知道這幫人想問什麼。
那人無聲的笑了笑:「三爺,你之前不是說先前離開那人和另外一人以多欺少落了你的顏面嗎?兄弟們只想問一句,你配嗎?」
你配嗎?你配嗎?你配嗎?
耳畔一遍一遍的迴盪著這三個字,那飽含懷疑的口氣,眼前那寫滿嘲諷的目光,全都在無聲的嘲笑著他。
三爺忽然覺得喉嚨有幾分甘甜,他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他忽然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只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嘴裡流了出來,他用手擦了擦,低頭看了一眼。
是血,哦,原來是血啊……
不理會這幫人嘲笑的目光,三爺心想:你們只是我的馬仔,有什麼理由質疑我?
他從水泊中艱難的站起身,發現這些馬仔的目光忽然從嘲諷變成了驚恐,三爺心想:哼,你們果然還是怕我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但為什麼我這麼困呢?算了吧,先回家睡上一覺吧,明天再收拾這幫小兔崽子,哼,三爺我想要收拾你們,你們一個也跑不掉,尤其是剛才那個問我的傢伙,看我明天不抽你的皮扒你的筋!
好睏啊,真的好睏啊……三爺往前走著,那些擋在前面的馬仔主動的讓開了一條道路,每個人都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
三爺心想:看看,看看,我比剛才離開的那個傢伙讓人害怕多了,就你們這幫膽小鬼,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我這樣的老大……
他困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了,於是就心想:乾脆就這麼睡上一覺吧,懶得再動了……
於是……他真的不動了……
……
三爺躺在水泊中,那片水泊的顏色逐漸開始轉變,顏色越來越深……顏色越來越深……
場間的上百號馬仔沒有上前檢視一眼,但每個人心裡都跟透鏡一樣的明亮,他們很清楚那水泊的顏色會變深,因為那不只是水……
良久,才有人壓制住心中的恐懼上前檢視情況,那人將倒在水泊中的三爺反轉過身,登時嚇了一跳,三爺臉色慘白,兩隻眼睛圓睜,彷彿一生所見的恐懼都用在了這一刻……
他不是困嗎?為什麼睜著眼睛就睡著了?
因為三爺死了……
直到很久以後,貧民區依舊有一個難解的謎題,三爺是怎麼死的!
有人說他是被氣死的,有人說他流血死的,也有人說他被水淹死的……
……
貧民區後來發生的事情,已經和楊毅等人沒有太大的干係了,此時幾人正被蘭博基尼載著趕往楊毅的別墅裡。
跑車優點很多,不僅速度快,還能裝逼把妹,但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太擠了!
尤其是何皓這輛兩座蘭博基尼,擠得楊毅恨不得把車頂給拆了……
他現在的姿勢非常的難受,不過一個座位的寬度,座椅放倒他和唐月相對側躺著,幾乎都要鼻子碰到鼻子了。
鼻息間繚繞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楊毅免不了花花腸子開始活絡了,目光在面前唐月的嬌軀上一陣亂瞄,嘴角掛著一絲邪惡的微笑。
後者哪裡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頓時一陣羞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隨手抓起懷中的唐依依小丫頭片子砸到了他的臉上。
「哎呦,媽媽,你幹嘛!」
小丫頭登時就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