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黎燁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啊?我都要哭出來了。」
林恩然哭喪著臉,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那你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其實醫生說得很清楚了,需要靜養兩個月。她之所以問,只是因為歉疚,畢竟人家是為了他受傷,噓寒問暖一下是應該的。
「沒什麼事,小傷。我怕你擔心,所以打電話親口告訴你,我沒事。你沒傷到吧?」畢竟那麼重的鐵梯摔下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身體能夠完全擋住它的衝擊力。
「我沒傷到。」林恩然慢吞吞道,沉默了片刻才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擔心我!你這個人……救命之恩,沒必要記這麼深吧?我都說了,咱們兩清了!」
黎燁苦笑,他對她哪裡只是因為救命之恩,這只不過是他做這一切順理成章的說辭罷了。
「一條命陪一根骨頭,還不夠。」
「你!神經病!哼哼,你就是神經病,難道真要我死一次,你把我救回來啊。」她開始沒形象地叉腰,氣呼呼地用樹枝打牆,這一次打地更為用力。
黎燁笑盈盈不語,聽她嘰裡呱啦了半晌,才悠悠道:「行了,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恩,等你病好了,咱們公司裡見。」她結束通話了電話,卻不知,‘公司裡見’幾個字如魔咒般印刻在黎燁的腦海裡,恨不得那天快點到來。
「和誰打電話呢,這麼生氣?」
她剛結束通話電話,耳畔便傳來一個沉沉的聲音。嚇了她一跳,趕緊把手機藏兜裡。
嘟嘟囔囔的,她居然有些心虛。
「……和惠然,那死丫頭又犯春,讓我給她介紹男朋友。」
「是麼?」沈浩平盈盈一笑,雙眸像是洞悉一切,大步走到她跟前,攬上她的腰。
「是啊!」她生怕自己的眼神出賣自己,趕緊拔高了音量,隨後雙手環抱住他,將整個人送入了沈浩平懷裡,「小叔,咱們睡覺覺去吧,我好睏唉。」
「走!」沈浩平將人猛地攔腰抱了起來,還在半空晃了兩下,嚇得她‘哇哇’鬼叫。
其實聰明如他,即便她對他三緘其口,但沈浩平已經知道她有事瞞著他,這件事他不用親自從她口裡得到答案,也自會讓李頡查地清清楚楚。
推開房間的門,裡面的青銅香爐引起了林恩然的注意。
爐子上青煙嫋嫋,飄來一陣奇異的香味。
「小叔,這爐子什麼時候放進來的啊?香味……好特別。」
「估計是老頭子的傑作。」
沈浩平的眼眸轉向紅木床上,果然,摺疊地整整齊齊的被子上多了情人三件套。
大紅色的雷絲t字型褲子,以及y字型的比基尼。
男款的更辣眼睛,居然是象鼻子型的三角形褲子。
林恩然偷偷翻過沈浩平的衣櫃,知道他平常從不穿這種三角形的褲子,全是四角的褲頭。
如今這麼騒氣的東西就這麼大張旗鼓地擺在眼前,可想而知是怎麼回事了。
「爸他好懂唉……估計小叔你都不懂這些吧?」林恩然仰望著沈浩平,捂著嘴巴竊笑起來。
她還真好奇,向來刻板嚴肅的小叔,會不會穿上那個羞恥的東東,真的好期待……
「八成李頡出的餿主意,遲早要辦他!」
沈浩平看到眼前的景象,果然沉下了臉。
林恩然卻從他身上掙扎跳下,像只兔子般跑到床邊,拎起比基尼,在身上比了比。
這哪裡是衣服啊,簡直就是兩塊布,而且還是那種根本什麼都遮不住的布。
「這……」
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嘴抽了抽。
這也太勁爆了吧!
她把手裡的比基尼隨手一丟,又拿起象鼻,拔了拔,發現彈性還行。
只不過看外形,這個好像有點小。估計小叔穿不下啊。
「小叔,你要不要試一試?人家想看唉。」
「不穿!」
沈浩平冷冰冰道,大步走到衣櫃前,翻找自己平日穿的睡衣。
可開啟衣櫃卻讓他徹底無語,整個衣櫃明顯被人動了手腳,一件睡衣和裡面穿的衣服都沒有!
看著沈浩平有點狂躁的樣子,林恩然拿著象鼻大步走到他身後,調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啊小叔,是不是改主意了,想試試這個?」
她故意把象鼻褲子舉高高,臉上揚著得意。
沈浩平瞄了眼她手裡的東西,顯得尤為嫌棄,「不穿!」
「小叔,你就試一試嘛,人家真的很想看唉。」
「說了不穿就是不穿,這東西,就該燒掉!」沈浩平怒著臉,一把從她手裡把東西搶過,作勢就要往青銅爐子裡扔。
林恩然咬著自己的手指,驚叫著,「不要啊小叔!淘寶買這個還挺羞恥的,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別扔嘛。再說了,萬一淘寶買的,得試過之後給好評吧?」
沈浩平:「……」
林恩然你確定不是猴子派來的逗比?
手抓著那個令他厭棄的東西,卻發現青銅爐子裡的火根本不夠大,東西扔進去說不定會把薰香給撲滅。
「既然你喜歡,就留著吧,不過我事先宣告,這玩意兒我不會穿!」他斬釘截鐵,將東西丟向林恩然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