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脅迫黎燁簽字這一齣,是她拜託黎煊商量出來的計劃,而方才她故意挺身而出,也是商量中的苦肉計。
「阿燁,你等等我!」
安姿雪追到了電梯,一隻手伸了過來,差點被電梯的門卡住。
黎燁游離的眼神忽然聚集,慌亂地將自己的腿伸了過去,用力地撐住電梯門,將人猛地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安姿雪是拼了命地在向他示愛,哪怕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
方才真的好險,她也害怕自己被門夾斷手指,或者出現更為嚴重的後果。
但好在,一切安然無恙。
她跌進了他的懷抱,第一次和他這樣親密,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撲通
撲通
隨著他的心跳,她的心也在狂跳不止。
「呼,剛才好險~」
「你瘋了麼?不要命?」方才他是親眼看到她闖過來,差點受傷。
一時間,心頭的怒氣上來,想到她在辦公室裡奮不顧身地為他擋柺杖,就算他是鐵石心腸,也化了。
只不過,原本想貼心問候的話,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嘶吼。
安姿雪嚇了一跳,一向溫潤如玉的男人,居然冷著一張臉衝她咆哮?
她卻不說話,而是仰著臉望著他,忽然摟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腳親吻了上去。
帶著一股甜香的嘴巴,柔軟地覆在他的嘴上,火熱的氣息頓時交纏在一起。
他想要把人推開,她卻先挪開了唇,深情地望著他,聲音帶著哽咽,「你兇我可以,但是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因為那樣我會傷心……阿燁,即便你是為了林恩然而跟我結婚,我也認了。」
黎氏大廈的停車場
安姿雪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黎燁朝他的車走去,還沒走遠,便被後面跟來的兩名保鏢給追上,攔截了去路。
「二少爺,安小姐,黎總的吩咐,讓屬下們護送您二位去民政局領證。」
「現在?」安姿雪有些不可思議,結婚領證又不是過家家,好歹得選個良辰吉日吧?
「是的,就是現在。」保鏢面無表情,和黎煊這個主人一樣,冷漠,沒什麼人情味。
安姿雪急了,甚至有些抗拒,「領證的日子,容我和阿燁回去商量了再定奪吧。」
「不好意思安小姐,這是黎總吩咐的任務。沒有完成,我們沒辦法交差。他說了,今天就是黃道吉日,他說能領,就能領。」
「你。」安姿雪被堵到語塞,向黎燁遞去求助的目光。
此時的他早已心灰意冷,麻木到無所謂。若今日不和安姿雪領證,那麼他和大哥的交換條件便不會做數。
思及此,他眼中劃過一絲的不甘,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看向跟前的人,質問著她,「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結婚麼?怎麼,現在不願意了?」
「不是,我做夢都想嫁給你,但今天就去領證,這未免太草率了吧?咱們雙方家長還沒見過,聘禮也沒下……」她好歹是名門閨秀,又不是市井裡的普通姑娘,嫁進黎家,雖說不奢求像楊可人那般的風光,但起碼也要有那一半的排場呀。
黎燁看出了她的擔憂,忽然伸出手,主動地握住了她的雙手,認真而嚴肅地看著她承諾,「姿雪,既然我答應娶你,以後便會好好待你。你想要的風光大嫁,我也會滿足你。」
「真的麼?」安姿雪有些不相信,水霧般的眸子動了兩下。
「真的。」黎燁緊緊拽上了她的手,拉著她一步步朝車走去。
他是為了林恩然才這麼痛快地答應和安姿雪結婚,但同時,他知道安姿雪是個好姑娘。
日後,他儘量在婚後的生活中彌補她,多給她一些關愛和溫暖吧。
兩人上了車,坐到了後排。兩名保鏢跟著麻利地上了車。
車子開到民政局門前的時候,老遠便看到一輛綠色的皮卡停在民政局銀灰色的大樓前。
車邊站著一個人,看似等了蠻久,雙眼有點無神。
直到看到吉普開過來,他才趕緊從失神中轉換過來,行了個姿勢,從上衣口袋掏出好幾個本本。
那是黎燁的總裁證、保安證等各種證件,以及安姿雪的身份證、戶口本和文工部的臨時保安證。
「恭喜啊,總裁,嫂子。」顧文彬微微帶笑,將證件分別遞交到兩人手上。
兩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都認真地看了眼手裡的東西。
「準備好了吧?」
「恩。」
「那進去吧。」
……
林恩然回到公司後,將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罰抄上。
她這才意識到楚寒的良苦用心,抄的過程中,順帶把公司裡的各種規章制度都瞭解了一番。
凌晨時分,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一襲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
他走進的時候,看到人兒趴在小桌板上睡著了,小桌板是放在熱炕上的,紅色的喜被上,散落著她罰抄的各種信紙。隨著門被開啟,信紙跟著隨風飄了起來。
林恩然還是被外面灌進來的冷風給凍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嗅到鼻尖一股濃濃的酒氣。
她猛地驚醒,目光落在眼前高大的男人身上,有些失神,「……小叔,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