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燁嘆了口氣,將自己的手臂遞了過去,手卻同時抓準了方位,打算把刺輕輕拔出來。
抽木刺的時候,惠然果真害怕,張嘴就朝黎燁的胳膊咬去。
他頂著被咬痛的胳膊,手保持著平穩,將那根刺拔了出來。
幸好位置沒有偏離,雖然出了點血,但至少不會再嚴重。
「家裡有醫藥箱麼?」私人醫生沒來之前,他需要事先給她包紮一下。
「有,在那個櫃子裡……吧?」她眨了眨眼睛,鬆開嘴。
其實她也不確定醫藥箱放在哪裡了,平常她也不收拾屋子,最近一次收拾,還是上回姐姐離家出走,上她這裡借宿的時候。
黎燁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小姑娘真的不會照顧自己,比林恩然差遠了。
也許,她真的需要一個年紀稍大點的男人來好好呵護她吧?
他起身,四處翻找,總算在最角落裡的櫃子找到了醫藥箱,拿出紅藥水和紗布。
在給她清理傷口的整個過程,她都痛到咬住自己的毛衣,可卻沒像方才那樣鬼哭狼嚎。
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有魅力,這會兒黎燁給她包紮的樣子就是,他低垂著雙眸,眼裡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只有她的傷口。
他修長的指尖冰涼,幫她纏紗布的時候,會有意無意地碰到她,沁涼沁涼,抵達心底的感覺。
這邊惠然各種製造事端把黎燁拖住,那邊咖啡廳裡,安姿雪不斷地看手機,幾乎是每五分鐘看一次。
直到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她終於等不下去了!
她好氣,肯定是林惠然那個小賤人使出了什麼花招,才讓黎燁被絆住不能抽身吧?
抬眼,對面便是鱗次櫛比的參天大樓,m辦公大樓就在這一群中,最高最顯眼的那個。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在桌上放了幾張鈔票,大步離開。
m大廈沉浸在屬於它自己的忙碌中,剛走進,便感覺到裡面每個人匆忙的腳步。
安姿雪邁進大廳,首先便來到前臺。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作家,再者,全公司都知道她是總裁的表妹。所以無需預約,她擁有出入的自由。
「今天下午你們總裁沒有特別安排吧?如果有,讓他推掉。我現在就要見他。」
她把包包往前臺一丟。
前臺的兩位小妹妹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好的,安小姐,要不您先跟我上樓吧?總裁這會兒應該在開會。」
「ok。」安姿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被兩小妹簇擁著上了電梯。
來到最高層寬敞到誇張的辦公區時,正巧有人抱著檔案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看這人,還蠻眼熟的。
「你等等。」安姿雪忽然道,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側的人,「你好眼熟。」說畢,想到什麼,翻開雜誌一看,莫名地笑了。
「行了,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吧,讓她留下來招待。」
李鶯鶯皺了皺眉,她這會兒要拿一份檔案去會議室,總裁著急要呢。
「怎麼?不樂意?」
安姿雪見李鶯鶯的表情不好,又道。
李鶯鶯急忙搖頭,「不是,我這有份總裁急要的檔案。不如安小姐您先去會客廳坐一會兒,送完檔案,我馬上過來。」
「行吧。」安姿雪點點頭,她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
來到會客廳,被m員工好茶好吃招待著,等了幾分鐘,李鶯鶯果然來敲門。
「進來吧。」
安姿雪換了個姿勢。
李鶯鶯維諾地走進來,低聲道:「安小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沒什麼特別的事,你坐。」
「我不敢。」
「坐吧,我又不會吃了你。」她淡淡笑著。
李鶯鶯這才怯生生地坐下。
兩人面對面,安姿雪便把報亭買來的雜誌往桌子上一丟,「你們的事,雜誌和新聞上都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說句良心話,你應該很討厭揭發你和沈俊風的那個人吧?」
她指誰,想必李鶯鶯很清楚。
李鶯鶯攥緊手,顯得很侷促,急忙搖頭,「不怪任何人,的確是我做錯了。」
「這和你沒關係,媒體上沈俊風都澄清了,都是他別有居心。你是m的好員工,你怎麼會有錯。」安姿雪笑盈盈道。
李鶯鶯更加害怕了,不知道這位大小姐今天說這些是為了什麼。
「現在這裡就咱們兩個人,你告訴我,恨不恨揭發你的人?這事如果不是表哥處理妥當,你可就瞬間丟了工作啊。你不該把表哥的仁慈附加到那個沒安好心,加害你的人身上。」
「安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李鶯鶯越發緊張起來,生怕自己說錯話。
「就是,恨不恨。」安姿雪沒了耐心,語氣加重了些。
「恨。」僅僅一個字,但是李鶯鶯已經緊張到快把衣服揪爛了。
那天得知有人在酒會鬧,並且揭發她和沈俊風的事,她真的氣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對方是林恩然的妹妹,要不是對方靠山很強大,她真的會咽不下這口氣打擊報復。
幸好總裁最終還是保了她,所以她很感激,但感激並不代表她沒有恨。
「很好,林惠然她算計你,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也算計她,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