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怎麼回事?」惠然不理會日恩的臉色,固執道。
日恩這才瞄了眼她一眼。
粉色的裙子很仙,穿在她身上,仍然少女感十足。
加之她本身鵝蛋臉,但臉蛋卻很圓潤,那一臉的天真爛漫,真的恍若回到三年前初見那般。
那時候的她,朝氣蓬勃,一臉花痴的樣子,追著他完全不知害臊。
可如今,想要看她真實地笑一下,都很難。
他忽然煩躁起來,把視線收回,「讓助理隨便挑的,怎麼?有問題?」
一聽助理,惠然的目光便落在了旁邊麥嘉和麥華兩姐妹身上。
兩人都有些錯愕,但很快,便低下了頭。
惠然有些失望,捏起裙角的手落下,臉上恢復了平靜,「ok,馬上化妝出來。」
二十幾分鍾後,她重新站到了日恩的面前,不過此時的她因為妝容的關係,已不似方才那般可愛。
落尾眉下的桃花妝給人一種楚楚可憐,讓人疼惜的感覺,咬唇妝更是給人一種嬌滴滴需要被呵護之感。
其實惠然的內心很強大,性格也很要強,這樣妝容下的她,全部都是偽裝。
「好了,可以出門給記者拍了。」她淡淡道。
日恩擦了擦嘴,瞟了眼麥華,「去,把早餐端上來。」
「不用了,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惠然慌忙拒絕。
日恩的臉卻整個沉了下來,冷道:「習慣可以改,從今天開始,你必須開始吃早飯。」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惠然有些無語。
日恩站起身,將手上的餐布狠狠丟在桌子上,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帶著殺氣,「我就是這樣!以後你還會更深刻地體會!」
「你!」惠然重重地吸了口氣。
不一會兒,麥華把早餐端了上來。
其實自從離開家後,她的生活習慣就變得很糟糕。
平時工作完基本是凌晨才睡覺,等第二天起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有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經常一日三餐都不吃,偶爾餓了就吃點沙拉或者水果。
看到眼前的牛油果陪白煮蛋,以及一些蔬菜沙拉拼盤,她才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什麼太油膩的早餐,否則她得節食多少天才能瘦下來啊。
沒辦法,在娛樂圈裡,身材這東西真的太重要了。
她可比在大學那時候瘦了二十多斤,這三年,時刻剋制自己,才一直讓身材不變。
其實吃早餐時好習慣,她當然也知道。
但日恩用這種強硬的態度逼迫她吃早餐,讓她很不爽。
拿起刀叉,吃了幾口牛油果,又吃了兩口雞蛋,她便發現胃裡難受,有種要吐的衝動。
喝了口牛奶後,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見她放下刀叉,日恩的眉頭頓時緊蹙起來。
「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的吃!」
「可是我想吐……」
「吐了再說。」
她和他爭辯,絲毫占卜了上峰。
直到日恩捂著心口離開,麥華跟了上去,她才意識到什麼。
麥嘉走了過來,將她面前的食物端走。
「吃不下就別吃!我可告訴你,我沒有先生那麼好脾氣!你愛咋地咋地!還有,我警告你,先生心臟不好,你要再敢氣他,別怪我不客氣!」
麥嘉正要離開,卻被惠然一把抓緊了手。
「忤逆?你還沒見過真正的忤逆吧?我告訴你,要不是讓著他,你以為我真的會這麼好說話?」惠然那叉子叉起一片白煮蛋,狠狠地塞進麥嘉的嘴裡,麥嘉不吃,她便用叉子叉她的嘴。
疼地麥嘉要還手,惠然卻直接把叉子丟在地上,「別忘了,你什麼身份!以後再敢用這種語氣以及這種眼神和我說話,我也保證不客氣!」
這個世界,一位示弱是沒有用的,有些人啊,見你不吭氣就以為你好欺負。一旦你表露強勢一些,他們又會忌憚你三分。
「這早餐真tm難吃!」說畢,她大搖大擺地朝客廳走去,坐到沙發上等日恩下來。
麥嘉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那一瞬間也有些愣。
十幾分鍾後,日恩總算重新下來了,不過面色有些不好。
麥華臉色難看,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惠然有些懊悔,是不是自己剛才真的氣到他了?
她正猶豫該怎麼反應的時候,日恩已經大步來到她跟前,把她拉了起來。
用力拽著她,大步朝別墅外走去。
那表情十分嚴肅,不苟言笑。
「我自己會……」她原本想抗拒的,可是抬頭看到他緊蹙的眉頭,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她忍了。
於是接下來,她十分安靜,和他肩並肩,兩人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般。
果然,出了別墅就有一幫記者簇擁了過來。
和以前有助理和保鏢維護不同,這一次雖然也在抵擋記者們排山倒海的詢問,但不同的是,日恩很主動地回應。
「日恩,hiry,你們是正式在一起了麼?」
「hiry,你是在日恩家留宿過夜了麼?」
……
後面還有一系列的問題,這些問題都不用惠然來解釋,日恩已經擋在了前面,舉起了他們十指緊扣的手,對著鏡頭,「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
他說話的時候,眼波流轉,看向了惠然。
那一刻,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樣溫和,眼神是那樣迷人。
有那麼一瞬間,惠然被吸進去了,恍惚到不知所措。
直到助理和保鏢把記者們擋開,身後傳來麥嘉麥華兩姐妹刺耳的聲音,「不好意思,我們先生和林小姐還有要緊事要辦,如果各位有疑問,我們會在找機會向公眾解釋。」
惠然被護著上了豪車,在那一瞬,日恩眼裡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只剩下疏離。
他照舊,從兜裡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好像方才摸過多髒的東西似的。
看到他這樣,惠然苦澀地揚了揚唇。
這個男人,就算有了李頡的心,可是大腦和思維,還是他自己啊。
她就不該太天真,還希冀幻想什麼。
於是她的態度也變得冷淡起來,和他拉開距離,「戲配合你演完了,接下來幹嘛?」
「帶你去個地方。」
「行吧。」
她放棄了掙扎,靠在座位上,將車內遮光板拉下,閉上了眼睛。
倒不是她有多困,而是這樣,就可以不用和這個討厭的男人有交流了。
車內頓時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充滿活力的心跳讓她猛地睜開了眼,微微瞥向了身旁的男人,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試探,「三年前,你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日恩也在閉目養神,聽到這個聲音,眉頭蹙了蹙,卻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