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呢?」戰北恆心疼問。
「之後……」林江夏吸了吸鼻子說下去:「我爸爸趕過來,料理了後事。直到我站在葬禮現場,接受賓客獻禮時,才意識到,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那之後,她沉默了好久。
病房熄了燈。
那一片黑暗中,能夠聽到她細微的啜泣聲。
林江夏把腦袋埋在被子裡,耳邊卻傳來細微腳步聲。
之後她只覺被子似乎是被掀起。
那樣一來,她哭紅了的雙眼,便與戰北恆那雙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對視。
「你……你幹什麼?」她愕然,慌忙掩飾著眼淚:「回到你自己床上去。」
戰北恆卻好似沒聽到她話一般,只在她床上坐下,隨後也就很自然的躺下來。
單人病房的病床足夠容納下兩個人。
他陡然躺在她身側,讓她不由得急促,心跳加快,整個人緊張到極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趕他離開。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你媽媽到底患了什麼病對麼?」戰北恆忽然開口問。
林江夏抿唇,只得頷首,將那話題繼續下去:「是。那時我還太小,是爸爸告訴我,媽媽患的是重病。」
「媽媽在哪家醫院接受治療?」戰北恆說話間向著她側過身來。
縱然病房很暗,可這般近距離,還是能讓她清晰見到他面龐。
甚至能夠嗅到他身上那種淡淡香味。
林江夏面頰透了些紅,「那家醫院在七年前已經倒閉了。當年我媽媽的主治醫生,也在醫院倒閉後的半年內死於車禍。」
藉著暗淡光,林江夏見到戰北恆眉頭皺起中。
「這麼說,就沒辦法查到當年的病例了。」
林江夏手從被子裡探出來,並起食指和中指,輕輕在他緊皺眉頭上撫了撫。
「怎麼?」
「你不要皺眉了,我不喜歡。」
戰北恆嘴角微抬說:「好。」
「這樣會長皺紋的。」林江夏又忍不住俏皮說:「你總要比我老的慢一點才好。」
「看來我應該在戰氏集團旗下在開設一家美容機構。」他打趣說:「好讓你跟我都容顏永駐。」
她先笑,又忍不住黯然說:「容顏永駐也太奢侈了,能跟你白頭偕老,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戰北恆單臂攔住她纖細腰肢,將她擁入懷裡,要親吻她紅唇。
林江夏卻彷彿猛然想起什麼,食指觸及他探過來的嘴唇,「我想起來了。」
「什麼?」
「我爸爸好像收藏著一份媽媽當年的病例,如果能找到的話,或許就可以知道我媽媽當年到底是患什麼病了!」
之前,林江夏對媽媽的死並沒有懷疑過,現下是因為戰北恆的提醒,才恍然想起。
「病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