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揚起寵溺笑,微微眯眸望著她。
林江夏那時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在不經意間遷怒了他。
「對不起,我是有些太……太生氣了。」她抬雙手擺動說:「周美蘭她竟然可以……可以那麼漫不經心的提起我母親。」
戰北恆食指輕輕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小些聲。
畢竟隔牆有耳,更何況這裡還是林家老宅。
林江夏呼口氣,輕輕點頭。
戰北恆走近她,單手捏起她下巴,輕聲說:「你做得很好。」
稱讚讓她有些意外,「是嗎?」
他肯定頷首說:「我會給你製造機會,讓你去書房。」
林江夏抿唇,垂頭思量了好久才說:「好,但我需要半小時時間。」
「可以。」戰北恆神色肅然說:「但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動氣。怒氣會讓人失去理性。」
「我知道了。」她輕聲應了。
午餐是在十一點過五分正式開始。
林家的那張方形餐桌,許多年都沒有更換過,顯得格外陳舊。
餐桌上,林江夏坐戰北恆左側,林樂羽則坐在他右側,與三人對面而坐的是林佑國夫婦,林老爺子則是以家長的身份獨坐在餐桌一端。
林佑國命傭人開了酒。
「林董事長,我敬您一杯。」戰北恆捏高腳杯,探過去說。
林江夏有些意外,可又立刻會意,只有灌醉林佑國,她才有機會到書房去。
林佑國受寵若驚,忙端起酒杯,又說:「這是家宴,北恆你也別稱呼我什麼董事長了。就叫我一聲伯父吧。」
戰北恆嘴角挑起,露出一絲冷漠笑:「是,林伯父。」
他身邊的林樂羽聽罷後,卻樂得合不攏嘴。
林江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暗想那女人該不會是瘋了吧?戰北恆怎麼稱呼父親,跟她有半毛錢關係麼?
隨後戰北恆仰頭,將一整杯酒一飲而盡。
「北恆,你慢點喝,喝急酒對身體不好的。」林樂羽在一旁輕聲提醒,倒彷彿她才是他的未婚妻一般。
這一家人,比林江夏想象中臉皮還要厚。
「這就對了嘛,家宴就應該和和氣氣,不能沒規矩的說那些破壞氣氛的話。」周美蘭趁機去刺兒林江夏。
林江夏內心冷笑,也端起高腳杯,傭人當即會意上前為她斟滿了酒。
「周伯母,剛才是我失言,現在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可以不計前嫌。」她抬臂,衝周美蘭說。
周美蘭意外,但在這氛圍下,她也不得不端起高腳杯來說:「又在說胡話了,這孩子,這麼點兒事還用得著想我道歉麼?我可不是那麼錙銖必較的人吶!好好好,我喝了這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