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惺惺作態的話,林江夏打心底裡噁心。
別說是喝酒了,她是恨不得把手中高腳杯裡的酒盡數潑在對面老女人臉上。
林江夏捏著高腳杯,狠狠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林老爺子拇指食指捻動著高腳杯杯腳,朗聲說:「也都算是一家人了。既然大家都在,我想舊事重提。」
餐桌上,除戰北恆之外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老爺子面頰上。
林老爺子微微清了清嗓子說:「現在夏夏已經是林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手上沒股份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我想,就把我名下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儘快轉到夏夏名下,你們都沒意見吧?」
林江夏心猛然狂跳。
前世,在股份轉移後不久,林老爺子便去世。
今生,她當然不能讓相同的事再度發生。
「這樣似乎有些不妥當吧。」可先開口拒絕的人,並不是林江夏,而是周美蘭。
林老爺子臉立刻拉下來:「有什麼不妥當。」
「爸,您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周美蘭訕笑說:「我只是覺得,年輕人得靠自己的拼勁闖出一番天地才好,夏夏如果過早的繼承您的股份,難免不會懈怠,這對她可不是好事。另外,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可是您的養老錢,您可別輕易就給放出去了呀!要我說,如果不是您手上的股份,有些人還未必會跟您這麼親近吶!」
話自然是在暗指林江夏。
對於這件事,林佑國是保持中立。
周美蘭和林樂羽自然是極力反對。
但此刻的林樂羽似乎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她身側的戰北恆身上,從坐下來,目光就沒怎麼從他那張臉上挪開過,並沒有立刻聲援她母親。
「我想你多慮了。」林老爺子冷著臉說。
「爺爺,我是想還要再磨練磨練。」林江夏思量片刻後說:「畢竟現在我已經是公司執行總裁,如果拿到爺爺股份,勢必就要以股東身份參加股東大會,這樣一來,在思維上多少會跟執行總裁的職責產生衝突……」
「那怎麼會呢?」林老爺子驚訝說:「不管是股東大會還是執行總裁,都是為公司服務,又怎麼會衝突。」
「股東利益有時未必會與公司利益完全一致,公司高管雖然要對股東會負責,但必要時候還是要折損一些股東利益。」林佑國壓低嗓音說:「在這點,我同意夏夏的說法。」
林江夏有些懵逼,剛才那番話沒想到能與林佑國的想法不謀而合。
這似乎是父女兩個第一次這般有默契。
「戰北恆。」林老爺子忽將話題的接力棒甩給戰北恆:「我知道你被稱為商業界的天才,你怎麼看?你也認為我不該現在把股份轉給夏夏麼?」
餐桌上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一點。
戰北恆冷漠,隨後淡淡說:「林老爺子,您是前輩,我很敬重您。但那股份,還需得您來守護。」
林江夏聽到此,才鬆了口氣,朝戰北恆投去感激目光。
她生怕他會說出與她思維向左的話。
林老爺子頷首說:「原來如此,那看來是我心急了。」
「北恆,你說的太對了!」林樂羽雙眼冒星的望著戰北恆,諂媚說。